一眼,两个道童便没有再跟上前来。
入二楼,星魂老人独卧榻上,喃喃道:“陈到啊,接下来的话,你可要记好了!”
陈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星魂老人说道:“自当今圣上登位以来,紫微星暗弱,分明是预示了大鸢朝即将江河日下,分崩离析,今夜又有太白星临于皇城,奔星落于东郊皇陵,更是应了那句八百年前的恶谶,我恐将不久于人世,我死之后,大鸢必乱,倒是你当速速离京,与你父定北王曹浣一同平定叛乱,还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陈到的眼中泪水打转,问道:“老神仙,你不是早就得道长生了吗?怎么还会死呢?”
星魂老人喃喃道:“那是骗你的,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得道长生之人,掐指算来,老朽已活了足足一百二十八载,已算是个长寿之人了,我这无妻无子,这世上的朋友故交都死的差不多了,也就你陈到还算能与我说得上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也就不怕再泄露什么天机遭报应了,不瞒你说,你这面相将来可是要登大位的。”
陈到擦了擦眼泪,笑道:“老神仙休要拿我打趣,我生得如此丑陋不堪,怎么能够做皇帝呢?”
星魂老人从榻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诶,这皇帝又不是都要这长得好看之人才能做的,你陈到奇骨贯顶、地阁方圆、耳垂肥厚、龙目凤睛、鼻如悬胆,此乃帝王之相,只是一般人不得知也!”
陈到显然对星魂老人的话还有些质疑,问道:“不会吧?”
星魂老人有些迟疑,说道:“老夫一生阅人无数,又岂会看错?只是,只是。。。。。。”
陈到说道:“老神仙不必避讳,有事但说无妨。”
星魂老人喃喃道:“老夫观你眉头带锥尖,怕是要克父母啊,有道是:如若眉头带锥尖,定克父母有危险!你天庭饱满,克父母应在二十岁左右。”
谁知陈到听完哈哈大笑:“呵呵呵呵,老神仙差矣,我一个质子,父母远在幽州,据此千里之遥,又怎么会克父母,老神仙大谬也!”
星魂老人叹息道:“罢了,罢了,这天下之人都喜欢听阿谀奉承之言,想不到连你一孩童也不例外,从来忠言逆于耳,直言不易信啊!唉,不说也罢,不说也罢!你回去吧!”
陈到见状,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说道:“陈到愿听先生指教,老神仙还请直言相告!”
星魂老人捋了一把胡子,喃喃道:“且老夫望你今夜之气色,印堂间似有三股黑气,如黑龙缠绕,一月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见陈到还是面有喜色,星魂老人呵斥道:“怎么,不信?”
陈到说道:“不是不信,只是我自幼长在宫里,守卫森严,吃穿不愁,无忧无虑,哪怕是有些调皮犯了些小错,受过最大的惩罚,也无非是在学宫两位老先生的灵堂前守了三个晚上的灵,又怎么会有血光之灾?”
星魂老人喃喃道:“也不怪你,这寻常观星望气之人道行尚浅,又岂能将天机说与你听?容我慢慢道来。”
星魂老人咳嗽了一声,陈到慌忙倒了杯水,递了上去。
星魂老人谢道:“还是个体贴的人呐!你陈到今年十二岁,命格一向很好,无病无灾,独今年时犯太岁,且在一月之内,稍有不慎,则身首异处,此乃命中注定,不可避免啊!”
陈到大惊失色,赶紧下跪磕头,问道:“不知老神仙有何法可解之?烦请老神仙教我!”
星魂老人掐指一算,笑道:“无妨,无妨,你虽有劫难,却有贵人相助,必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有惊无险!”
陈到再问:“不知这贵人是谁?”
星魂老人将水一饮而尽,笑道:“不可说,不可说也!”
。。。
。。。
陈到回开来宫的路上,还在嘀咕着那血光之灾的事情:这说都说了,也不把话给说全,剩下的我可猜不到了!
不知这到底是个观星人,还是一个关心人?
最后,陈到也学着星魂老人似的叹息了一声:“唉,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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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南海郡,临沧城。
正是月黑风高夜,老僧万里来赴约。
今夜的永乐王府格外清静,偌大的王府只剩下王府的管事杜谦和护院熊灵两人值守。
在空荡荡的驿道上,一架漆黑的马车缓缓驶来,行至府前,一个身穿黑斗篷之人不紧不慢地下了马车,而车夫熟稔地敲了敲王府侧门。
车夫小声道:“是我。”
不一会儿,侧门开了一丝缝隙,管事杜谦瞧了一眼身穿黑斗篷的虬髯大汉,而后伴随着一声刻意低沉的叮嘱:“快进,脚步轻些,王爷正在密室等你。”
身穿黑斗篷的虬髯大汉刻意收起了身上的气机流转,似乎能听见王府池中那数尾野鲤的游动,而后便随王府管事杜谦绕树三匝,来到了一座假山前。
一道石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