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还有两节完好的台阶缓冲,哪怕崽崽的大小足以让他栽到一个台阶上就停住,但自下往上看时那似乎即将坠落的场景实在太让鸟害怕了。
打又不舍得真的打,小鸟只能用鸟喙疯狂啄着幼崽的小手以示责备。
“绶带~”
手上一点都不疼,洛竹还以为小鸟在和他打招呼,便弯着眼睛应着小鸟。
绶带:“啾!!”
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弯起来,脏兮兮的包子脸上就更没一处是干净的,看着让小鸟越发心态爆炸。
“主人……”
稍慢一步的三条蛇也赶到了现场。
幼崽坐在楼梯口,高高兴兴朝他们挥手:“我在这里呀。”
半小时后。
“呜呜QAQ”
绶带下手太重啦!!
被小鸟洗香香的崽崽顶着个有些发红的脸蛋被抱出来,和大家正式重聚。
“主人……”
从再见面开始就显得有些局促紧张的三条蛇蛇,终于有机会开口:“你怎么会是那个样子?”
竹叶青半垂着眼,暗红眼瞳里搅动着风暴:“那里是谁在欺负你了?”
哪里?
“我没受欺负呀。”洛竹有些迷茫,又想起昨天的发现,正想开口,“对了,竹叶青……”
“等等。”
狸花忽然插话:“主人,我想你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掏出口袋里准备许久的录音,猫少年得意抬下巴:“关于这几条心机蛇的一些真正想法。”
诶?
录音?
幼崽满脸迷茫地抬起头,然后全程震惊脸地听完了录音。
……噫!
信息量过大,幼崽大脑过载中——
消化了一下,他迟疑开口:
“所以,银环也是早就认出我了,在那个下午之前?”
银环:“……是的,我错了。”
“然后,过山乌前面不理我就是因为想瞒我久一点?”
过山乌:“……是。但那都是我们三条蛇商量过的,绝不是我一条蛇有意欺骗你的。”
“唔……”
幼崽陷入沉思。
虽然是一张稚气可爱的脸蛋,但在场的小动物完全没有任何轻视态度,都在或紧张或期待地注视着他。
“没关系啦。”半晌,洛竹好脾气地摇了摇头,语气软软,“毕竟是我来得太迟了,你们不开心也是很正常哒。”
呼。
两条蛇松了一口气。
“咳咳。”
狸花忍不住提醒:“主人,还有竹叶青呢!他可是里面最过分的一条蛇,从头到尾就没什么真心。”
这话听起来有点重,但当事蛇只是安静注视着幼崽主人,眼神温柔。
洛竹抬起头,与他对视:“是这样的吗,竹叶青?”
“是啊。”
竹叶青脸上的表情是从未见过的陌生。
暗红蛇瞳里再没有什么戏谑自信神情,只剩下风波散尽后的释然平静。
“那些算计都是真的,我就是这样肮脏的蛇。”
“不是啦。”
幼崽纠正:“我问的不是那些事,我问的是狸花的那句话。”
那句话?
竹叶青沉默片刻,自嘲开口:“既然一切都是我计划出来的,就算我说不是,主人你也不会信吧。”
“我为什么不信呢?”幼崽歪了歪头,耐心引导,“但是至少要听到你说,我才能信呀。”
但要是亲耳听见主人拒绝他的真心的话,他会死的。
竹叶青想。
昨天,他知道狸花在套话,知道对方在录音,但他还是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因为只要有让主人回来的一线可能,无论暴露什么都无所谓。
他其实可以很冷静,可以冷静分析既然狸花这样的表现,那么主人大概率就是被他们带走,完全可以找回来。
但竹叶青放任了自己情绪压过理智。
即便是极其微小的可能……
再让他回到那段无望等待的岁月,他真的就要疯了。
宁可被主人厌弃,至少还能怀抱着希冀,最后还能远远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