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妤小心翼翼地想去握住叶沉洲的手,直到触碰到他修长的手指,苏妤却不敢握住了。
这一握,极可能惹怒巡抚,以致连累了叶沉洲。
民不与官斗,连冯老头都能打着县令亲戚的名号作威作福多年,更何况是五品巡抚。
就在苏妤低下头,心灰意冷要收回手时,她的手却突然被握住了,他的掌心非常暖和,包裹着她冰凉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把热量渡给她。
苏妤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叶沉洲。
叶沉洲捏了捏她的手,然后向前两步,把苏妤挡在身后,直视着巡抚,阻断了他看苏妤的视线。
娇美的脸被一个男人的胸膛挡住,巡抚收了和善的笑,就目光所及之处渐渐向上移,直到和叶沉洲对视上。
他才进来就注意到这个男子了,因为当时他拉着苏妤没有给他下跪,而因他的来访而吓的慌乱至极的县令忘了命令他们跪下。
刚才还和苏妤窃窃私语了几句话,现在甚至当着他的面牵手。
十分亲密的样子。
巡抚眯了眯眼,方才还和煦的面色阴沉下来:“苏姑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不为你渝州的家人考虑?”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感觉掌心的手因紧张而用力,叶沉洲轻轻揉了揉她的手指。
叶沉洲淡淡道:“她是我的人。”
他的人……
苏妤脑子一片空白。
“大胆!”县令率先叱责道:“你是什么身份,胆敢大放厥词,轻渎巡抚夫人,挑衅朝廷命官,我再治你个不敬之罪!”
巡抚忽然笑起来,又恢复到儒雅的样子:“你既于我夫人有恩,我便不与你追究刚才的话,也不追究你不对本官行跪拜之礼,只要你再讲一次……”
“苏妤是我的人。”
比起刚才,叶沉洲现在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公堂里外,无一人敢制造出一点动静。
巡抚微笑着放下茶杯:“年轻人,本官看你一身正气,又有一颗善心,着实难得,这样吧,本官赏你白银五十两,再提携你做本官的下属,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不要再骚扰本官的未婚妻。”
如果这样,那县令对他的处罚自然就要解除。
苏妤身后的人群一片哗然,进一步是砍头的罪名,退一步则是送上门的财富和前途,傻子都知道该选什么。
顾大娘惋惜地摇头:“可惜,太可惜了。”
苏妤另一只手覆在叶沉洲的手背上,朝他贴近了一步。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叶沉洲的亲口认可,既然叶沉洲坚持,那她要与他站在一起,共同面对。
若真到了无法挽回的那一步,她就……
谁知叶沉洲轻笑一声,嗓音低沉道:“威胁我,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