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季怀夕还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到现在也不曾完全明白,只以为是爸爸爱心泛滥。
这不破的定律,今年也不例外。
季怀夕从小,每当过年都会跟着爸爸做这些事儿,日年复一年那里也和季怀夕熟悉起来。
与其说是那里与季怀夕熟悉起来,不如说季怀夕熟悉了他们。
养老院每年都有新面孔,也有熟悉的人不再出现,或许是被接回家了吧,这不就是最好的想法吗。
三姐妹学着爸爸妈妈帮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也会陪他聊天,讲讲外面的世界,没事儿做的时候会扫扫地,擦擦窗。
养老院里的老人都有一个爱好,坐在那,没有外力影响,可以是一天,常常是护工提醒,才让他们免受冬日的寒气。
季怀夕无聊得时候,问过爷爷奶奶,可他们只是笑笑,说你还小,以后就懂了。
于是那些藏在以后就懂了的故事,再也没有问过。
有的老人喜欢讲故事,他们的故事啊总是轰轰烈烈,那个年代的他们,本就是一本无法述尽的藏书。
也有戏曲大佬,若来的巧还能听上一两嗓子。
古时候引以为傲的琴棋书画在这里似乎能够个全,总有种穿越时空寻找那个时空的他们的既视感。
也有老人会看着门的方向很久很久,也是季怀夕唯一看懂的情感。
如果岁月曾在他们脸上留下过相同的印记,我想,那是他们独一无二的荣光。
爸爸相册总会留存他们的瞬间,爸爸相册除了那四个女孩儿的笑容,最多的就是那些有着皱纹,说话可能都不利索的他们。
这所养老院叫“童年”,据说是那个不曾谋面的老人留守孩童所取得名字,温度或许也在这个名字中酝酿着某些精华。
那个老人我们三姐妹从未见过,他只流传在那些爷爷奶奶口中,甚至都未曾谋面,只有爸爸爸爸和院长能够见上一面。
从小就好奇,里面那个人们口中的英雄究竟是有怎么的气魄,但是那里似乎成了一个禁地,没有人知道里面那个人究竟如何,是被岁月遗忘了吗?可是爸爸没有忘记他,季怀夕也“惦记”了很久。
季怀夕和白浩屿分享着这一件件从老人口中获得的趣事儿,白浩屿也不厌其烦,一条一条地,愣是一条都没漏下。
白浩屿也会和她分享他的一日三餐,和他的家长里短。
不过,他是家里的宠儿,万千宠爱于一身,说到底还是季怀夕有所高攀。
猝不及防的心动,在某个秋天,季怀夕愿意相信,他们之间也可能是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