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极门山门前,许多进出的弟子听到动静都凑过来,此时已经围了不少人。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并不影响众人看戏起乐子。
“叫啊!快叫啊!”“是啊,叫完就进去了!”“不过炼气期的修为,叫筑基期的师兄还不是天经地义?”
众说纷纭,却几乎都是一面倒向着严亦章的。
罗逸此时微微心寒。
这样的场景三年前他便经历过一次,如今他心中并无激愤却有些替师门悲凉。
曾经在他心中神圣无比的仙境,实际上也是人心浮躁,乌烟瘴气,同猎魔堂又有什么两样?
此时罗逸总算明了,为何总是除魔不尽,因为魔一直在人心中。
若是所有人都一心向道,岂会有魔族的立足之地?
可惜,这世道便是如此,人们只崇尚强大的力量,却忽略了修心养性……
罗逸朝着严亦章走近了一步,“我已叫了你师兄,你却还要得寸进尺,”说着又迈进一步,“你说我若大喊三声师兄,便让我进仙极门……”
罗逸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气势凛然,逼得严亦章不得不后退。
“你何时能做得了仙极门的主?!你将师门长辈、掌门真人置于何地!”
在罗逸的连声质问和气势压迫下,严亦章登时便招架不住,如同哑了一般。
乐儒玉不由嗤笑,原来是个纸老虎!
金玲儿怒其不争,严亦章好歹也是筑基期的弟子,竟然被个炼气期给吓唬住,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若不是有戒律堂堂主之子的身份在,金玲儿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正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暗带威压,“那本座可做得了主?”
众人急忙回身一看,却见戒律堂堂主徳弘真人正站在山门之前。
原来是之前早有机灵的弟子向戒律堂禀明,说山门前有弟子聚众闹事。
偏巧徳弘真人在,再一听说自己那个不肖子在,于是也没用其他人,他自己便亲自来了。
正好便赶上严亦章被罗逸逼得步步后退的一幕。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子,便是再不出息,也容不得别人骑上头顶。
徳弘真人心中微怒。
“见过真人。”
在场的所有弟子一同拱手行礼。
徳弘真人不怒自威,在场的人不少,却再也没了刚刚你一嘴我一嘴的热闹场面,四下里一片寂静。
徳弘真人将视线转到罗逸身上,“说吧,你们聚众在此所谓何事,本座来替你们断一断。”
严亦章看着自己的亲爹什么都不问自己,上来就让罗逸说,顿时有些心急,急忙出口道,“爹,是他……”
“住口!在本座面前只有是非对错,不得放肆。”
眼见着自己的儿子如此沉不住气,徳弘真人心中暗自摇头,说不出的失望。
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再次看向罗逸。
罗逸朝着徳弘真人行了一礼,恭声回答,“启禀真人,弟子外出归来,却遇师兄阻拦,进不得山门。”
“为何拦他?”徳弘真人看向严亦章。
“他、他……他只有炼气期的修为,内门弟子至少要达到筑基期!”
“受伤非我所愿,难道所有受伤以致境界跌落的弟子都要赶出
内门?!这是哪条门规所说?”
众目睽睽之下,严亦章被罗逸说的哑口无言,只觉一股血都冲到了脑瓜顶。
愤怒之下,严亦章口不择言的道,“你不是受伤!你是被魔女采阳补阴!”
话一出口,严亦章便后悔了。这都是当初他为了羞辱罗逸随口编造的,可如今情急之下,却脱口而出,心中登时便是一紧。
果然,听到他的话,徳弘真人几乎是双眼冒火的盯着他,“可有证据?”
“我、我……”
严亦章被他亲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徳弘真人真是要被这逆子给气死,这样的话怎可当众信口拈来,拿不出证据,就算自己是他老子,也偏袒不得。
正在这时,人群中却忽然想起一道清婉的声音,“我能作证。”
众人寻声望去,看到的竟是罗逸的师妹金玲儿。
之前众人已经得知了罗逸的身份,金灵儿可是他的同门师妹,同在揽华峰修行。
这话要是别人说,自是不可轻信,可他的同门师妹,却顿没有冤枉他的理由。
于是众人看向罗逸的眼神立时就变了。
原本被罗逸紧紧盯着,金玲儿有些心虚,可一想到罗逸这些日子来对她的所为,金玲儿便继续道,“我同二师兄一道回来,先前师兄受了伤,是我在一旁照料。师兄昏迷不醒之时,嘴里口口声声都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何人?”
徳弘真人问道。
“程楠。”
在场的弟子顿时一片哗然。
谁人不知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