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距离太近,从她的视角看去,萧烬的五官是模糊的,只有那双深邃凤眸,浓烈、灼热。
“你、你想说什么?”
“从今日起,你往后只能有一个男宠。”
“萧烬,你不会是跟我睡了一夜,睡出感情来了吧?”
“若本王说是,那你打算怎么办?”
云初一僵,双手抵住他的前胸,急忙退后,想从他怀中挣脱开。
可她刚有动作,萧烬就松出一只手,攥住她的双手。
鼻尖贴近,彼此的呼吸可闻,侵略性极强的黑雪松,几乎霸占了她所有的嗅觉。
他喉结微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眼睛。
黑密的睫毛垂下,那双带着灼热的眸子愈渐放大。
耳边是鼓动着的心跳,她几欲鬼迷心窍。
“我……我不知道。”
就在她极度慌乱之时,马车停下,丛卫憨憨的声音传来,“王爷、王妃!到王府啦!”
云初趁萧烬松懈,一下偏开头,平复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也是在此时,萧烬松开了她手和腰,嗓音沉沉,“回府吧。”
他的呼吸似乎重了许多。
云初应了一声好,理了理头发和
披风,任由他将自己抱下车。
双脚沾地时,她借着王府门前的灯,隐约看到萧烬耳后的绯红。
什么嘛,原来他这么纯情……
自己都害羞得不行,还硬是要撩。
活脱脱像个小学鸡。
不过,他这一面,还真的挺可爱的。
“啊对了,还有件事,”她突然想起正事,“明日官府会在慈幼院贴出告示,到时候我扮成王爷的小跟班去那里一趟,每月从王府划走四十两银子给他们,王爷觉得可以吗?”
“本王说过了,王府财政之事,都归你管,你想要支配多少银子,都不用过问任何人。”
他稍稍顿了一下,“不过,明日本王要与你一同去。”
云初有些意外,但还是梨涡轻陷,“好呀!”
翌日巳时一刻,她换好男装,与萧烬一同前往慈幼院。
丛卫和时之则跟在他们身后,青霄最近来去无踪,便没有跟着。
“池幽哥哥!”
小松在慈幼院门口与其他孩子围观告示,周围还有不少百姓,不知低声议论着些什么。
他转头时一眼见到云初,立马咧开笑,穿过围观的百姓堆,朝她飞奔而来。
其他孩子见到她,不再像上次一样畏生,虽然还是站离她有些距离,但已经不躲躲藏藏。
“池幽哥哥,官府贴了一张告示,早晨贴告示的衙役说,以后慈幼院有救了,是一个叫做渊王的哥哥救了我们!”
小松的声音又尖又响亮,吸引到了周围的百姓。
“你这小孩儿咋一点也不懂事呢,人家渊王是尊贵的亲王,哪是你一个小鬼能喊哥哥的?你应该要尊称渊王殿下!”
“要是被当官的听到,指不定要被杖打十几下呢!”
“哈哈哈!不过你们说这渊王怪不怪,居然会出手接下慈幼院这烂摊子,朝廷都不管的玩意儿,他捡来当宝贝,还说要用王府的银子助养这群孤儿。”
“嗐,你们别忘了这渊王可
是有天煞孤星的称号,他估计是想利用这些孤儿,做做善事,求上天给他顺顺道吧?”
“是啊,就算他的命不小心克死了这些野种,也不会有人怪到他头上,真他娘的会省事啊!”
不堪入耳的话愈渐高涨,云初瞥了一眼萧烬,看起来淡漠无谓,但他眸底一闪而过的低落,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她倔着一张小脸,牵住萧烬的手,“别难过,看本王妃来喷死他们。”
萧烬垂眸看了看她,不由得勾了勾唇。
“不用,本王不在意。”
“不,我非要骂得他们狗血淋头!”
还没等她大施‘口角’,慈幼院冲出来一个先生模样的清瘦男子,手中举着一根教鞭,冲议论的百姓叱骂。
“放肆!诽议皇室可是重罪,你们这群势利眼,岂敢在光天白日下贬低渊王殿下!”
“好你个夏宏远,活该你窝在这破地方一事无成,拍马屁都拍不准,偏偏拍这么一个煞星!”
“就你还是教书先生,老子看你要饭都费劲!”
围观之人一边躲夏宏远挥来挥去的教鞭,一边指着他的鼻子辱骂。
全身上下的血涌上夏宏远的脸,一贯温文尔雅的面庞,发起怒来,狰狞不堪。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败类!想当年,若不是渊王殿下为我们平定战乱,漠北、沛泽国还有那穿景国,定要攻下我们璃梁,你们以为自己还有今日的好日子过吗?”
他怒瞪着眼,大声吼叫。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蓦然响起,一道软糯却满含力量的声音随之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