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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宫,皇上坐在瑜贵妃寝殿内,脖子上的青筋抖抖而立。
瑜贵妃和萧卿言跪在他跟前,前者哭得泪雨梨花。
“够了!朕过来不是看你们母子俩给朕演戏!要哭去你爹的坟上哭!”
一声重呵,斥得瑜贵妃身子一抖,收住了哭声,身子还是颤得厉害。
她本来开口说话,但喉咙像是梗着异物,说不出话来。
萧卿言见状,便替自己母妃开口,“父皇,母妃虽素来脾性直,但她心地善良,通常都是有口无心,给太子下毒一事,定是有人嫁祸!”
“放肆!”皇上用力拍了一下楠木椅把手,“朕与她说话,有你什么事?难道这件事你也有参与其中?”
萧卿言一怔,“不、不是,儿臣与此事并无关系。”
听到皇上提及自己的孩子,瑜贵妃不敢再躲避问话,“皇上,这事与臣妾无关,与卿言更是无关啊!”
她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楚楚道:“虽说平日里,臣妾与皇后娘娘经常你争我斗,但心里还是记得皇后是东宫之主,怎敢做出此等不敬之时?况且太子是一国储君,加害储君这种事,臣妾不敢啊!”
“你还
知道太子是一国储君?”皇上冷哼一声,“你否认再多也无意义,皇后那边已经找到了证据,人证物证都齐了,朕看柳氏之所以能当选太子妃,必定是你们在背后作梗!”
“冤枉啊皇上!臣妾是被人冤枉的!柳氏当不当选太子妃与臣妾有何关系?”
“有何关系?柳尚书身为兵部尚书,贪了赃物三箱金饼,在此之前他为何不敢这样做?因为他没有依仗之人!现在不同了,他家嫡女成了太子妃,还有后宫贵妃做靠山!”
皇上笃定的语气,似乎已经给眼前之人下了死罪。
瑜贵妃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两行清泪落下,“皇上!您不能凭别人的一面之词就给臣妾定罪!当初选太子妃,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点的头,最终选了柳氏,与臣妾有何关系呢?”
“皇上怎的不去怀疑那渊王妃?选太子妃那日她也有在场,臣妾听说,皇上还命她制定考题……对!一定是她!”
皇上握拳砸在桌上,‘砰’的一声桌上的茶杯随之震了震,杯中的茶水洒了一半。
“笑话,那日太子妃册封,便是你命人在渊王和渊王妃的御酒里下毒,你是算准了他们敬重太子,所以才会上前献酒,借此让太子中毒,坐实太子与柳氏的夫妻之名!”
他脸上冷意翩飞,“你们以为柳氏与太子有了夫妻之实,日后就能在暗中掌控东宫,慢慢实现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惜啊,柳尚书被利益熏迷了眼!枉朕过去这般宠你,没曾想你心机深如海,歹毒至极!”
瑜贵妃爬跪到皇上的脚下,死死抱住皇上的脚,“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对皇上、皇后娘娘忠心无二,绝对不会做出此等逆天大罪之事!”
跪在一旁的萧卿言也顾不得手上的伤,跪着上前,帮自己的母妃求情,“父皇!还望父皇明察,母妃不可能做出勾结党羽、勾结朝臣之事啊!”
皇上
大怒,下力甩了一下脚,把瑜贵妃活活甩出几米外。
寝殿内花瓶、矮柜极多,瑜贵妃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后背直直撞到一尊高花瓶,‘嘭’的一声,花瓶竟直接爆裂。
“母妃!”萧卿言下意识大喊一声,接着想起皇上还在,只好垂下头,不敢多言。
瑜贵妃痛得五官都皱在一起,却也不敢喊半个疼字。
她知道,皇上现在正气头上,她再惹皇上不开心,就真的死定了。
不过不管受到什么惩罚,她都不会承认在御酒下毒之事是她做的,一旦承认便是死罪。
虽说皇后找到证据,人证物证都齐,但她比谁都清楚,物证早已不复存在。
至于人证,只要她矢口否认,坚持自己是被污蔑,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皇上,臣妾平日里口不择言,许是树了敌,臣妾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不懂人情世故!”
皇上脸上的怒意消退了些,“朕今日之所以来甘泉宫,就是念你多年服侍朕有功,并不想将你们母子俩赶尽杀绝。”
他看向萧卿言,“他双手筋骨断裂,暂时不宜受罚,朕且不罚他,但——”
他的目光又移向趴在地上的瑜贵妃,“你作为后宫贵妃,没有给自己的孩子与后宫众妃立下好榜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罚你杖责二十,即日起,禁足思过殿五月,任何人不准探视!”
瑜贵妃瞳孔瞬间紧缩,呆愣愣地看着皇上,面色如灰白。
不仅杖责,还要禁足五月……这与被打入冷宫有何区别?!
可她不敢辩驳一句,甚至还要忍着后背的伤痛,叩谢皇上,“臣妾,谢皇上圣恩!”
萧卿言双手不能动,只能靠腰力艰难压下身子,“儿臣,谢父皇圣恩!”
两人刚拜谢完,殿外传来内侍瞿公公的声音,“皇上,渊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