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们两个都不出去,就和云飞扬的爷爷奶奶一样,困在大山里,忙忙碌碌,紧紧巴巴地一辈子,勉强饱肚而已。你出去了,赚了钱还可以回来找他啊。”
那边,云飞扬一脸落寞地站在那儿,两眼盯着那个他闯过无数遍、始终被薄雾笼罩的山口,两耳却在极力搜寻莫小莹似有似无的声音。
安影梅一脸同情地看着这个瘦高男孩,没发现云飞扬的心儿早已飘到另一个女孩身上去了。
今天早晨,她父亲安振东从山外回来了。
她缠着父亲,旁敲侧击,想尽法子查问云邦业夫妇的情况,想确定他们夫妇俩是不是出事了?他们会不会在云飞扬最需要他们的时候,奇迹般地出现在云雾山?
安振东给她的答复是,没人知道他们夫妇俩身在何方,是生还是死。
倒是敏感的安振东清楚了女儿的心意。
“云飞扬!”
安影梅心里拿定了主意,一本正经地对云飞扬说:
“你做好明天出山的准备,不管叔叔阿姨回不回来。听到了没有?”
云飞扬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看着她急切的眼神,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安影梅见他点了头,俏脸一热,低着头,满心欢喜地跑回家去。
好不容易等到安影梅走开,莫小莹在三个哥哥的摇头哂笑下,俏生生地走到云飞扬身边。
云飞扬一见,心里惶恐不已。莫小莹,你,你要干什么?
云雾山的夜来得早,山沟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雾,近看似有似无,远看犹如披上一袭牛奶色的纱巾。
山口处,雾气似乎愈发浓郁,一阵又一阵的,随着山风吹拂进来。
山口外,到底是什么景致?会不会有一头会云吐雾的巨兽蹲守在那儿,随时吞噬那些妄图逃出大山的人?
云飞扬站在山口,准备再次闯关,冲出大山。
自从他懂事以来,每每想念爸爸妈妈,他就会冲进山口,探寻走出大山的路。
然而,只要他一钻进这薄雾,很快就会迷失方向,最终昏迷。
神奇的是,他每次醒来,不是躺在公学附近,就是倒在他家茅棚住屋旁边。
他也多次尝试攀越四周的大山。
云雾山的半山腰以上,终年被浓雾遮盖。云雾山的天空很少能看到清清晰晰的太阳和月亮,星星更是难觅踪影。
每当他手脚并用,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浓雾便会将他包裹,将他吞噬,直至丧失意识……。
醒来后,他不是在公学就是在他家茅棚住屋旁。
他问过山里的长者,问过爷爷奶奶。大家说,云雾山的人,年轻的时候都闯过山口,但没有一个人成功地从山口走出过大山。幸好有云仙护佑,闯山口的人都有惊无险。
久而久之,也就只有年轻人去闯山口,权当游玩。
云飞扬始终相信,自己一定能从山口走出大山。
莫家兄妹、安影梅都和他一起闯过山口。几次之后,就剩下他一个人坚持不懈地冲击山口。
白雾朝云飞扬汹涌而来,还未碰到他脚尖,又迅速退去。
这里,就是他的起跑线。
云飞扬从背包里拿出他自制的防毒面具,希望它能帮助自己在毒雾中多挺一段时间。
他毅然向前迈出脚步。
他没有选择。
父母亲不知去向,光欠族里上缴款就多达二百万金。靠爷爷奶奶和他,能维持温饱就不错了,更遑论借道云仙洞出山了。
他没有选择。
父母亲在他九岁的时候,倾尽家财得以走出大山。他们一去不复返,到底是谋财不顺,还是出什么意外了?
返乡的乡亲们提供的线索,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爷爷奶奶在他面前不当一回事,背地里总是偷偷抹泪。
云雾山里的乡亲们祖祖辈辈被困在大山里。唯一的机会便是重金购买云仙洞十年一次的通行资格。走出大山的人每年还要向族里上缴十万金,才可以获得返乡探亲的资格。
白雾很快将云飞扬包裹住。
他站在白雾里,小心地整理面罩的接缝处。
只有极少量的雾气能渗进面罩了。
这,比他不戴面罩时好太多了。
以前,他一泡进这白雾中,只要几分钟,便感到胸闷气喘,双眼流泪。
他得抓紧时间。
他右手中长长的木棍向前探去,不停敲打地面。感觉是平地,他小心地向前迈开步子。
面罩目视镜上已经沾满了水珠。就算没有水珠,他也只能看到眼前一片暗白色。
他整个人仿佛泡在奶白色的牛奶中一样。
四周一片寂静。
他手中的木棍有节奏地在前方敲打,传来“嗒嗒嗒”的回声。
地面应该是石板,平滑的石板。
云飞扬心中暗喜,手上动作愈发加速,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