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吃到夜色彻底暗下才散,尚且清醒的人一起收拾残局之后,才搀扶着喝趴下了的人离开。王晓春指挥着植物端起一大铁盆汤汤水水往城墙门外走。路过的人瞧见了,不在意地收回目光,自顾自地去做事情。城墙大门口左转,走几十米,便能瞧见一座破败的草棚,在高耸巍峨的城墙旁显得格格不入。王晓春站在距离草棚五米远的地方,便不肯再向前,仿佛再靠近一点点便会脏了她的鞋,污了她的眼。操控着植物将东西到进草棚地上的铁盘子里,王晓春冷笑道,“今天过年,也给你们沾点荤腥。这可是熬了一下午的筒骨汤泡饭,还混了大盘鸡和焖鸭子的汤汁。给你们好好补补身体,毕竟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草棚里的六人蓬头垢面,裹着不合身的破棉衣,瑟缩在干草堆中,像是要借此来抵御严寒。他们像是聋了一般,对王晓春的讥诮无动于衷,只是猛地端起铁盘就往嘴里倒,即便被烫得嗷嗷直叫也不肯放慢速度。眼看着有米饭混着汤汁洒在了草堆里,他们立马就趴在地上,伸出舌头疯狂舔舐着干草。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猜到之前凶神恶煞的匪徒竟然落得如此狗都不如的下场。王晓春嗤笑一声,只想骂一句活该。她转身便走,却不想步子刚动,一抹冰凉便落到鼻尖上,像是蝴蝶的轻轻一吻。“下雪了。”唐梨伸出手,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于掌心,又在转瞬间消失。“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你说是不是?”唐梨点了点悬挂在床头的捕梦网,轻飘的羽毛就像窗外的飞雪般吸人眼球。刚进屋的杜衡见唐梨竟然对着捕梦网说话,忽然就顿在了原地。唐梨留意到他微红的耳垂,便想起当初他送出这个捕梦网时,委屈地解释跟着王晓春做了一个月,才选出眼前这个最好看的成品。一个相信捕梦网能过滤噩梦留下美梦的傻瓜。唐梨眉眼含笑,“新年快乐。”原本有些不好意思的杜衡舒展开眉头,走上前来,在唐梨额头落下亲吻,“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