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吃了我留给马哥的饼干?黄新飞,你找死吗?”朱俊哲一把揪住身旁年轻男人的衣领,怒火冲冠的诘问让他苍白脸色上浮现出一层病态的红晕。被拽着的男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四五岁。穿着只剩单边袖子的格子衬衫,带着一副碎了边角的黑框眼镜,就是以前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书呆子。然而,黄新飞却出乎预料的蛮横。“我吃了又怎么样?你们都能把食物藏起来,我既然找到了,凭什么不能吃!”即便偷吃被发现,他也梗着脖子,仰着头颅,似乎笃定了朱俊哲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怎么?仗着你们人多,你就想欺负人?来来来,冲我的脸打!”“等我从这个破地方出去了,就告诉所有人,当兵的打人了!”黄新飞直接将朱俊哲推得后退两步,嘭地撞在了岩壁上。凹凸不平的石壁咯得人生疼,朱俊哲只觉得自己的肩胛骨仿佛都要碎了。面颊上因愤怒呈现出的血色刹那间褪去,朱俊哲再没忍住喉咙的痒意,疯狂咳嗽起来。瑟缩在一旁,瞧着两人争吵的李一男见事情似乎往失控的方向发展,费力拉开了气势汹汹的黄新飞。“你们都少说两句,别吵了。”黄新飞甩开李一男的手,“谁要跟这个病秧子计较?最开始挑事儿的人是不是他?”闻言,李一男表情有些尴尬,心想要不是你偷吃人家食物,别人也不会找到你头上啊。朱俊哲顺着石壁滑坐在地,长时间的咳嗽让他下意识地躬起脊背,浑身骨头都在颤抖,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狭窄的河谷裂缝,呈锐角,两边皆是倾斜高山,受地势影响,一切声音都在此处被放大。咳嗽声震耳欲聋,惊醒了地上睡得四仰八叉,脑袋昏昏沉沉的四人。这些都是昨晚值夜的队伍。长时间的低血糖和劳累让他们即便听到了动静,也很难立马清醒。但在战胜疲惫的神经,脑子重新运转后,发现朱俊哲的异常,四人赶忙爬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又开始咳嗽了?”“来,还有半瓶水,昨晚副队用冰块化开的,已经烧开过了。”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像是沁人的新雪,镇压了体内病魔的焦躁。朱俊哲很克制地喝了两口,就不肯再动。“你多喝点,看你这嘴巴干得撕下来的皮都能把外面的山洪给填了,咱们水没了就找副队重新造冰去,别省着。”缓过气来的朱俊哲听到这夸张的说法,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摸摸自己的嘴再说这话。”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朱俊哲坐直了身体,知道大家都在照顾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他。黄新飞有句话错了,他们一行人里,朱俊哲不是退役雇佣兵。他只是一个喜欢逛冷兵器论坛,运气好结识了这些知心好友的普通人。见面后,大家聊得来,且恰巧家都不远,便觉得是缘分,一起出来玩的次数就多了。本以为这也是次普通的避暑聚会,没想到竟然差点把自己给坑死。老君山山清水秀,天然的地理位置条件让当地人看到了商机。于是沿着河流,家家户户都办起了民宿。又是一年酷暑,民宿火爆到都得提前预定。如此大的客流量,在爆发生化危机后,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场面会有多么混乱。以马仁毅为首的一行人,组成小队,在救助幸存者的同时,将物资聚集起来,统一分配。但架不住一些人小心思多,说动了大部分人分走粮食,各自求生。两派分散在各大民宿中,起初倒也相安无事。可竟然有人被丧尸咬伤后,默不作声。适逢暴雨雷鸣掩盖了惨叫,等大家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马仁毅一行二十人分开救人,驾车逃跑。大概就是老天弄人,朱俊哲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会吓得哆嗦。山石垮塌,大地颤动。刹那间,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被泥石流冲到山底,落入汹涌的山洪,天地旋转。幸运的是群山之间,有这样一处山谷,朱俊哲和其他人被冲击到河床上,捡回了一条命。原本包含朱俊哲在内,应该有十二人获救。可没想到河床上也有被冲下来的丧尸,在大家昏迷的时候,将朱俊哲两个朋友吃了大半。马仁毅和刘尉这两个异能者最先苏醒,当即杀了丧尸。拖着满身伤,寻到这处可以防御的石壁,将所有人带了回来。河床上的丧尸越来越多,马仁毅只得利用地势建造土墙。大概是消耗太大,能量不足,土墙有些单薄,刘尉不得不在土墙外竖起一道冰墙,勉强抵御丧尸。只不过冰块会融化,刘尉需要时时刻刻关注冰块的情况,随时补冰。大家醒来后,个个负伤,来不及伤感,就面临着没有物资,消耗异能难以恢复的困境。起初大家发现了崖壁上有细小水流。可在他们找来容器接够水后,里面竟然悬浮着一层黑色条纹,像化不开的浓墨,让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不仅如此,连山里的野菜野果也是一样。保险起见,大家都没动这些东西,掉头去捕猎。可山林远比大家想象的危险,似乎有大型猛兽,直接袭击了落单的人。马仁毅追上去时,就只找到了一截腿骨,看其痕迹,不像是一只,更像是狼群之类的猛兽群。于是大家只敢在山林外围徘徊,几天捕到了四条蛇,勉强炖汤果腹。幸好副队刘尉是冰系异能,可以化冰取水。但他一天能制造的冰块数量有限,还另有用处,在用水方面也得省着。见朱俊哲没什么大碍,队中一人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黄新飞,你一天不找事儿就皮痒是吧?真有能耐,你TM就不会在丧尸袭击的时候,丢下父母自己跑了。一个异能者,却只会整天躲在别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