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必成本想继续追问,也不好再问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自由。
但话说回来,女人想骗男人,实在太简单了,即便是开了理性之眼的孟必成,也不能第一时间发现被骗,现在的他,还没有觉醒更强大的感性之力,对女人的了解少得可怜。
而孟必成要是知道自己刚刚点的60块的套餐,是宋月雯差不多一周的伙食费,不知道又会想到哪里去。
……
五年前,宋月雯和现在孟必成是同样的年纪,从海大财经毕业后,一直从事会计和财务相关的工作,因为做事认真,为人和善,公司便把她调到了万州总部,可谁知刚到万州一年,在自己即将过26岁生日时,身体中的另外两种人格突然崛起,她的生活和工作也因此乱成一团。
恶魔状态下的她,是如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仅花钱大手大脚,还喜欢跟人称兄道弟,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4年的积蓄,被她几个月的时间挥霍一空,而且工作上的事她完全不管,逮到空自就跑出去玩,华夏国各个航空公司的机票,堆了厚厚一沓。
要知道会计师在做账时需要心无旁骛,标错一个标点符号,就可能给公司造成很大的损失。
所以在发现自己的工作问题后,宋月雯主动提出了辞职,原先一两天就能做完的报表,现在因为雯姐的出现,她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但还是避免不了被主管批评,被新同事质疑。
离开,是她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一开始,她拼命找医院看病,但关于精神科的治疗方案全球都不太成熟,而大部分医生给她的建议就是住院治疗。
她不想这样,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花钱去尝试一些新的药物,可最后的结局就是只想着自己的病情,担心会给别人带来麻烦,最终和朋友闹掰,和家人闹掰,和所有曾经亲密的人全部闹掰。
所以她很害怕认识新的人。
但为了吃饭,不得不继续去找工作,这三年,是她人生最灰暗的三年。
她害怕被人了解。
……
等宋月雯吃完了午饭,孟必成的外卖才款款送到,两人又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要说句话,都得嗓门大一点。
而人的声音一大,其实很容易暴露出一些很隐晦的信息,毫无疑问,要是孟必成知道宋月雯现在的处境,肯定会出手帮她。
“听你的口音,你也不是万州人吧。”
“是,孟总的耳朵看来是真的恢复了。”宋月雯起身从沙发上走到窗前,楼下的街道人潮汹涌,这让她想起了之前去外面吃饭的场景,已经2年了,她没有一次去过外面的店里吃饭,一是省钱,二是害怕别人说她精神病。
“我是东山人,18年来的万州。”宋月雯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转过头对孟必成继续说道,“孟总你也不是万州的吧?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北方的。”
“这你都听得出来?我在万州待了快8年了,这边的话一直学不会。”
“那孟总你是哪里人呢?”
“你可以猜一下?”
“西山或者是肃州?”
“第二个,肃州。”没想到宋月雯两下就猜中了。
“肃州?真巧,我有一个朋友也是肃州的。”
听到这,孟必成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好奇的看了看她:“是不是你大学室友?”
“嗯,之前还和她是很好的朋友。”宋月雯不自觉地回忆起过去,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落寞。
“那你们现在还联系吗?肃州区东山的人确实挺多的。”
“没再联系了,前年她结婚了,本来邀请我去当伴娘,我……没去。”
“这样,那确实是可惜了。”孟必成感觉问到了别人的伤心处,便低下头继续吃饭,但眼前的宋月雯突然放开脚步从办公室快速走了出去,眼睛里似乎还噙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