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置身暴风眼里的李动,他们无甚动静,白友谅连幽微一瞥也吝啬至极,拍了拍张疏凡手臂,示意进入堂里。
二人之后,黄廷翰也不往前挤,反倒伸手对帮主夫人让请。
赛秋棠没有推托,向礼貌的对方点过头后,挽着陶夭夭举步而去。
仇人相见,自是眼红得紧。
李动虽不说话,目光和五官已然在和陶夭夭交火;陶夭夭又岂是好惹的角色,露出皓齿,搭在下唇时,一副“咬死你”的作派!
趁着他们争锋,赛秋棠给宋今朝提了提衣领。
“明年如果还娶不着媳妇儿,我就让三哥剪了你。”
把他当弟弟一样操心的赛秋棠,这一回是下了死命令。
一旁的李动被吓得咂舌不已,倒是与他相依为命的陶夭夭,一脸的看好戏。
紧接着,赛秋棠目光向李动转去,眼里无疑有了秋水、涟漪,也不顾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双手合拢,将他的面容压挤。
“像,你与李大哥真像。”倏尔间,她情绪激动道:“放心吧,只要有我在,绝不许他们对你怎样!”
李动痴痴地望着她,从这个陌生妇人处,居然感受到了亲人的滋味。
不过直至她环携陶夭夭彻底走进了聚宝堂,李动仍然带着一脸迷茫。
帮主夫人说的李大哥是谁啊?难道是我那个没什么印象的短命老爹么?
当他思索之时,黄廷翰已然带人走来了。
始终笔直的目光率先在宋今朝身上扫量,凭着二人相互鄙夷的关系,黄廷翰毫不掩饰心里的讥诮,道:
“你这门童倒是分外眼熟,与武功堂里的野猴子长得一模一样。”
宋今朝一抬脚板,将草鞋攥在手中,笑笑,道:“需不需要我帮你把臭嘴塞上?”
黄廷翰一见他抬脚,目光就转向,刻下对着李动冷望,神色冰冷得像是在跟死人对话。
“黄泉路上,再怪我吧。”
轻拍一下李动肩膀,举步,便去了。
待到黄廷翰走得没影,宋今朝扭头,仍可见到李动身形抖晃。
“你胆子这么小?”
李动像是被冰针扎刺了心脏,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窖;他结结巴巴地道:
“你,你有,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