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夜空中慢慢出现,紫色的萤火还没有来得及覆盖就被吞噬的一干二净,一侧的天空上的云朵和云层之上的繁星都整齐的被裁剪为一块什么都没有的黑布。
地面上的人群似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但一个个都抱着脑袋,有一些还在嘶吼懊恼地大叫,越来越多的人从一生都不可得的美梦中醒来。
发现了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结果只是一场梦空欢喜的人们极度懊丧,甚至一些在梦境中成家立业有孩子家人的人们以头抢地痛不欲生。
孩子们不可置信的看着双手,不相信自己又回到了原点,而老人们则是绝望的看着一切又来到了终点。
更多的人在一场空欢喜之后空悲切。
萧秀才疯了,在大街上疯狂地喊着一个名字叫喜儿的孩子,那是他在梦境中和一位仙女生的孩子。
王举人傻了,他看着月亮喊着爹,在梦里他爹还活着,没在那个卖烧饼的冬夜里喝酒醉倒冻死在家门口。
一条街上如同办了白事,一群人醒来,有一群人永远的睡了,他们用一条命想换自己再梦一次。
更多的人痴痴傻傻的疯了。
还有一些追着蛊蝶的残骸,寻找着那一点点紫色的荧光,想要挣扎着重回美梦。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天蟒已经吞食掉了天上的蝶群,所有的美梦都被一口吃掉不会再来。
而天蟒也终于吃饱了肚子,从天上化为了原来的女子模样,坠天而落。
猎古今在地上用双臂稳稳的接住了天蟒,而他的两条胳膊也因为承接掉落的天蟒而被砸的没了知觉,但是他仍是死死抱住了天蟒没有松手。
大街上血泪交融还有不少人在呕吐着,猎古今毫不在乎的踩着那些害怕的趴在地上或哭泣或撞头的人群,踩着他们的身子走了过去。
从始至终猎古今都是一个冷漠至极的人,成仙之人总会丧失自己的某样情感而将一些情感无限的放大,猎古今就算恢复成了凡人,可他能感受到的五毒六妄七情八苦早就变得残缺。
猎古今只认一个道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恩怨分明。
天蟒救了猎古今一命,猎古今也要救天蟒性命。
在街道的尽头,一个穿着破烂黄袍的道人拦住了猎古今的去路,正是黄袍道人黄巢。
“猎古今你放出蛊蝶祸害江河城百姓,还让本道蒙在鼓里,这么多年为祸一方,今日本道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魔头!”
黄巢说完提着一柄铁剑不由分说举剑就刺,猎古今抱着天蟒没有闪躲,被一剑刺中了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