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回头,看到一个容貌清秀丰神俊朗的公子哥摇着扇子微笑注目,而在那公子身边一位身着白衣的绝世美人伸长胳膊,单手伸出食指,指尖上紫色雷电还在劈啪作响。
来人正是诛邪赤心和狂仙。
刘千户当下全身冷汗一出,但是他实在想不起来这两个人是谁,本就糊涂的脑袋此刻却像是被卡住的门被巨力硬生生的冲撞开了,伴随着闪电刺中天灵盖一样的疼痛,刘千户勉强的想到了此刻必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于是刘千户转身,恭敬的一手执杖于身后,一手握拳于胸前,立身站定。
诛邪赤心只是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刘千户的肩膀说道:“辛苦王叔在此地七十年,家父让我来接王叔回薛国。”
刘千户想不起来,也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当诛邪赤心说完那句轻飘飘的话把手搭在自己肩膀的时候,刘千户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五脏六腑有种绞痛感,几乎本能的他想把诛邪赤心的那只手从自己肩膀甩开,或者干脆点把诛邪赤心整个人甩飞出去。
但是这个念头在他手刚颤动一刻的时候就停下了。
在诛邪赤心身后狂仙冰冷的注视着刘千户,手中的紫雷几乎呼之欲出。
刘千户的心脏砰砰直跳,脑门上的流汗流到了脖子上,甩飞拍走诛邪赤心的这个想法烟消云散,只有莫名的恐惧敦促着他要说点什么。
“啊我,我老了……记不清了,记不清了。”
诛邪赤心扭过头仔细看着眼前的刘千户。
面容苍老,因为紧张而流的汗像是让老人刚洗了把脸,背已经挺不直了,只是看起来身体腿脚还很利索,真难想象这是七十年前薛国派到大周卧底的金刀鬼王刘洵刘仙人。
诛邪赤心微笑的扶着刘千户说道:“王叔在此地钻研蛊蝶之术多年,家父算到今年是蝶蛹化蝶之日,所以让我来此地,一是为了接王叔回国,二也是为了薛国来此看一下蛊蝶是否已经练成。”
刘千户只是一个劲的说着不知道,不记得。
诛邪赤心只是笑了笑,语气更加柔和的说道:“王叔说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好了,不过这城内可有牢房?方才这黄袍道人要袭击王叔,我先将他关起来为好。”
刘千户支支吾吾的把江河城牢房的位置告诉了诛邪赤心,诛邪赤心摆了摆手,跟在身后马车的几名护卫就上前把趴在地上神志全无的黄巢拖走了。
而诛邪赤心则是一路搀扶着刘千户,那些带着铁面的护卫把街面上倒下的路人搬走,清扫出一条通道,诛邪赤心就这样扶着刘千户慢慢的走到了刘千户的住处,狂仙则是一手抱胸一手画着圈玩耍着紫雷信步跟随。
被清扫的人群里猎古今早就醒了,但是他浑身汗毛乍起一动不敢动,任由着那些铁面护卫像搬死猪一样把他和刘三爷扔到一边。
“诛邪赤心?狂仙?这么快就找到我了?”猎古今思绪如麻。
但猎古今不知道的是狂仙此时此刻根本没有察觉到猎古今存在,猎古今身上早就没有一点能被狂仙所察觉的仙气或灵力了。
仙气是每个修仙之人所特有的,不同的仙人所散发的仙气不同,而灵力只有大小强弱之分。
现在的猎古今是完全的凡人之躯,没有仙气,灵力也与常人无异,就算感知敏锐如狂仙那般只要在天地间一现就能察觉,也无法探查到混入凡人堆里肉体凡胎的猎古今。
在猎古今胡思乱想百般猜疑的时候,几个铁面护卫却开始争吵起来。
猎古今侧身躺在地上眯眼查看情况,原来诛邪赤心已经与刘千户、狂仙他们走远了,那黄袍道人估计也被拖进了大牢,现在街面上还剩下一头刘千户的驴子待在原地。
五名铁面护卫上前使劲拉着缰绳,那头黑色毛驴就是动也不动,还有三四名护卫想从毛驴后面推一把,结果被这头畜生一抬脚踢飞一片。
一名铁卫有些恼火了,拿出鞭子武器就要挥打毛驴,几棍子铁棒下去,毛驴不但没听话反而变得更加恼怒凶暴,长长的驴嘴里传出“啊呃!呃啊!”的咆哮声,一蹄子下去直接把铁卫手中的兵器都踢为两半。
三个铁卫看的心惊,倒退了几步。
“一头毛驴都解决不了一群饭桶!让少主看我们笑话事小,传出去给少主丢人事大!还不快用绳子把这毛驴捆了!今天就是抬也要给我把这头毛驴抬到刘王爷府上!”
在为首一名看起来像是长官的铁卫指挥下其他铁卫马上镇静下来,纷纷拿出铁链绳索。
周围的铁卫都围了过来准备对付这头难搞定的畜生,猎古今看到四下无人看管,偷偷背起倒在地上酣睡的刘三爷,小心翼翼的往小巷子里撤离。
猎古今嘟嘟囔囔边撤边说:“好毛驴,多踢踢这帮狗腿子,要是有机会我给你草料理加根胡萝卜。”
猎古今那边刚撤到巷子深处躲开了铁卫,毛驴这边铁卫已经足足来了二十人。
本来诛邪赤心就不想带太多铁卫进城,怕太惹人醒目,但是走到了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