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湄蓦地蹙起眉头,整个人的磁场都变了,眼眶红了一圈,“皇上好生有趣,来臣妾这儿关心的不是臣妾,倒关心起了臣妾身边人。”
景帝乍然失笑,“朕做什么要看上你身边的宫女,你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什么。”谢云湄不依不饶,见他伸手过来作势要牵她,她便立马扭过了身子。
从景帝的方向望去,只能看见她气鼓鼓的脸颊,像是个刚出蒸笼的馒头。
谢云湄自从怀了身孕后,性子就愈发难伺候了,常常惹得身边人手足无措,她本就大小姐脾气,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连景帝有时候都束手无策。
景帝轻叹,从前怎么不觉得女人这般难哄,“走走走,朕带你出去转转。”或许德妃与谢充容都是个平和的性子吧,即便是怀了身孕都十分温柔。
刚出殿门,谢云湄就看见了一身禁卫军打扮的成奕,瞬间福至心灵。
“白烛,本宫与皇上打算在后花园小酌一杯,你去后厨打点一下。”
闻言,跟在谢云湄身后亦步亦趋的白烛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和景帝身侧的成奕对视了一眼,低下头去双颊一烫,“奴婢这就去。”
白烛立马转身跑开,成奕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愣愣的杵在原地。
谢云湄恨铁不成钢,可是碍于身份,她又不能跟成奕多交流,只景帝看出了她的心急如焚,转而对成奕道:“榆木脑袋,追去呀。”
成奕拱拳行礼,倏忽一下便跑远了,身侧服侍的其他宫人见状皆赫赫的笑起来。
“成奕也到及冠之年了吧。”谢云湄试探道。
二人并肩往后花园走去,沿途的风吹来,扬起谢云湄散落在身后的秀发,在她脖间缠绕。
景帝伸手将她的头发扒拉开,一手揽住她的腰,看着花园的花团锦簇,心中是许久没有的安宁。
“嗯,成家就他一个独苗。”
谢云湄浅笑,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成统领前途不可估量呢。”
顿了顿,又道:“可惜了。”
景帝将视线定格在她的头旋,意味不明道:“可惜什么。”
谢云湄像是赌气一般躲开了他揽着她腰肢的大掌,闷声闷气道:“白烛虽不是名门闺秀,却也是正经的良家女,臣妾可没有动过让她攀附权贵的心思,也舍不得她去高门大院那些肮脏地方。”
景帝大步一迈,跟上她的速度,闻言不禁失笑,“朕何时说过她攀附权贵了。”
“帝心难测,谁知道皇上有没有动这样的心思。”
景帝再度揽着她坐下,余光瞥见白烛与成奕从远处走来,轻声道:“你多虑了。”
二人在后花园的石凳上坐下,一左一右挨得很近,白烛从空缺的那部分走近,将一碟碟点心摆放好,谢云湄与景帝对视一眼,用余光目送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