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拍摄是陶朱的戏份。
因为她后面一个月还有话剧巡演的任务。
所以何南考虑了一下便决定把她的戏份先拍完。
同时也顺便可以让周阳跟胡麦进等一众年轻演员学习一下话剧老演员的魅力。
俗话说不会调教演员的导演不是好导演。
在不同导演的调教下,演员有时候也会呈现出不同的效果。
为啥同样是格格,在某些影视剧中只会“你叉叉”但是在《影》里面就是惊艳的“青萍”。
何南也不喜欢自己作品中的演员只会“蚂蚁竞走”。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陶朱的戏份安排在第一场的原因。
随着场控在各地的奔走,演员、灯光、摄影师也纷纷就位。
“陶老师,待会带带我啊。”
待会要跟陶朱对戏的女演员笑着说道。
陶朱洒脱一笑。
“跟着我就行。”
何南环顾一圈。
“王章别吃了!”
王章急忙放下手中的蛋挞,来到摄影机面前。
何南叹了口气。
“第一镜第一幕!准备!a!”
......
审讯室内。
幽白色的风光下,刚坐下的陶朱瞬间入戏。
脸上的笑容飞快的笑容,眼眸低垂,散发侧头
眼神澹漠的看着被拷上的双手。
手指不断的在两个大拇指指甲上摩擦着。
好似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隐隐蛰伏着等待最后的爆发。
这快速转换状态把不少人都惊讶到了。
表情可以伪装,但是小细节却是下意识的问题。
此刻坐在这里的完完全全不再是陶朱了。
而是公交车“锅姨”。
陶映红!
“你们可以一直跟踪我,可当初我请求你们查明萌萌死因真相的时候....你们为什么草草了事。”
说话的时候陶朱语气平静。
但是在平静之下又有些暗流涌动。
因为在说完“萌萌死因”几个字之后,陶朱明显停顿了一下。
那不是故意为之。
而是一种在诉说一件自己不愿意面对,但是又不得不表述的一件事情时,下意识的规避。
对面扮演女警官的演员,平静的开口说道。
“只要你配合问话,我们是会把所有事情查清楚的。”
陶朱一个将头稍稍摆正了一点,语气冷静又飞快。
“我该说的我都说了,是我自己的主意。”
“炸弹是我自己做的把它带上45路公交车的。”
“跟王兴德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们觉得一定有。”
“因为我们是夫妻,他也是被迫的,因为我让他跟我一块死。”
说这话的陶朱彷佛一位坦然赴死的人。
心中没有了一点留恋,只想要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颇有一种既然我报不了仇,那就算了。
你们要杀要剐就给个痛快的决绝感。
扮演女警官的演员叹了口气。
“陶映红,你心中有恨我能理解。”
这一刻陶朱微愣。
先是眉头微皱,随后眼神平视着女警官。
眉宇反复起伏,似乎是想要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慢慢的变成一句不确定的反问句。
“你能理解?”
又重复式的点头。
“你能理解!”
这一刻她脸上的细微肌肉跟随着抽动。
说不清是笑还是在哭。
下一秒,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但是那一双眼睛中却留下了眼泪。
笑出来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嘶哑。
那是一种无奈到悲伤的可怜笑容。
勐地一收,像是哭到不能自已的抽气声。
陶朱有些戚戚然的说道。
“连我自己都不能理解。”
说完身子勐地一抽。
像是所有的器官都有自己的意识。
让陶朱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不断的抽动。
就连对面扮演女警官的女演员都是震惊的一脸茫然。
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
“愣着干嘛,怎么不说词?”
何南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了过来。
扮演女警官的演员才懵逼的回过神来。
不止是女警官没有回过神来。
周围看戏的不少人都是刚回过神来。
刚才陶朱的演技,被她们看见眼里。
那种感觉不像是旁观者。
而是让他们以一个奇怪的角度被代入到了警官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