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教授的口风很紧，无论齐羽如何试探，都打太极。
越是这样，齐羽心里面越痒痒。
2000年的华夏商界，谁那么牛逼，能镇出整个华夏商圈啊？
难道是姓柳的那位？
虽然那位在后世的口碑很烂，但在2000年，还是一尊让人仰望的大佛。
后面的老马小马，都视老柳为老大哥。
但是即便是老柳，面对那个号称香江半城的家伙，也逊色一筹啊。
奥迪车一路向东，天边雷声隐隐，雨水却是根本不下来。
只是风大了起来。
不少路人行色匆匆。
“八月底了，这晃一晃就要中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临川啊？”轿车里面，宁毅教授冷不丁笑着看向齐羽。
齐羽被问得愣住了。
回去？
他一开始离开武黄市，是想要以后风风光光回去，以庞大的财力势力，让王吉祥不敢对他有任何动作。
但现在随着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随着他拿下了马骏腾，吞并了企鹅软件。
他心态渐渐有了变化。
海阔天空。
王吉祥已经渐渐不在齐羽法眼内。
他现在回去，王吉祥根本不敢对他有太多动作。
但真要他现在回去，一想到在海城的事业，他又有点茫然。
现在走的话，企鹅人软件会不会受到影响？
“我大概年底回去吧，这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公司也正在大发展时期，脱不开身啊。”齐羽将对妻儿的思念深埋心里：“对了，宁教授你要在这里待几天？”
见齐羽犹犹豫豫的样子，宁毅教授突然蹦出了一句让齐羽始料未及的话。
“我收到消息，王吉祥要被调到百完省的一家央企担任老总去了。”
齐羽内心一震。
王吉祥，要被调职了？
他陡然一阵失魂落魄，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里面被抽离。
齐羽在海城干劲十足，日以继夜的工作。
有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心里面憋足了一股劲，想要积蓄力量，返回武黄跟王吉祥掰掰手腕！
现在，他突然没了对手！
而这时候，企鹅人软件还远远没有发展到齐羽心中想要的鼎盛时期。
宁毅将齐羽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由有些奇怪。
在他看来，齐羽听到这消息应该很高兴才对。
毕竟他也是昨天才收到的消息。
看没想到齐羽这神情，就跟多年老便秘一样，居然是有几分难受。
“怎么？王吉祥不是跟你不对付吗？你怎么还这个表情？我告诉你这个消息，就是想要你开开心心，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回武黄啊。”宁毅教授疑惑不解。
齐羽苦笑。
“宁教授，我来海城辛辛苦苦日以继夜的工作，就是想要积累实力，有朝一日衣锦还乡去扇王吉祥的脸！现在我是磨刀霍霍，厉兵秣马了很久，麾下将士也将刀子擦亮、牛马喂肥——忽然我没对手了！”
齐羽这番话，听得宁毅脸上肌肉直抽抽。
好家伙！
这小子原来还存了要扇王吉祥脸面的心思？
那可是堂堂省会城市的市长！
这小子心真大！
“其实那个王吉祥……算了，他都要离开了，不说也罢。”宁教授欲言又止。
天空上悬了半天的雨。
终于是噼啪的砸落。
人潮拥挤的街面上，一片人仰马翻。
躲雨的，呼朋唤友的，还有些小屁孩钻进水坑里欢快的玩水，被母亲揪着耳朵一顿胖揍……
齐羽饶有兴致的看着红尘烟火气，浑然没有发现车子停靠在了一家苍蝇小馆面前。
这家苍蝇小馆的环境一言难尽。
齐羽跟在宁毅教授身后，进去之后就皱起了眉头。
这地方也太那啥了。
齐羽并没有洁癖，但是卫生状况还属于正常人范畴。
但面前的苍蝇小馆，卫生状况比齐羽能容忍的还稍微低了那么一些。
这家馆子一看就有十来年的光景了。
稀稀拉拉的几张低矮方桌上，黑乎乎的油渍铺了起码有一层。
墙上挂着上世纪梅艳芳、周慧敏的靓女挂历。
整个房间充斥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
或许是因为外面下雨，又是午后的缘故。
苍蝇小馆里根本没什么客人。
肥胖的店老板大汗褂劈敞，露出了怀胎十月的大肚腩。
他悠然自在的躺在竹床上，嘴里一边吐瓜子，一边拿着收音机听单田芳的评书。
地上全是瓜子皮。
想要去柜台前，都要踩着瓜子皮艰难前进。
宁毅教授对这里的环境，似乎听熟，很自然的拿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