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那般大义。”
林和凌,只有前后鼻音之分。
萧令璟生在北方,没道理分不清,他故意说得含混:是陈词,也是警告。
林太傅脸上青白一阵,最后愤愤地摔了袖子、大踏步地离开了这里。
萧令璟看了看爹娘的牌位,叹了一口气,让管家去取来纸笔墨——突厥虽退,但并不代表此后无虞,他研究着沙盘,还想到了一些对策,万一日后他不在了,好留给宋叔和肃北军。
他跪在灵堂上,脸色病态酡红,一面写《应突厥十策》,一面摸着怀中小刀想他的阿宁。
他知道,京里多的是好大夫,皇城司的暗卫中又高手如云。他或许撑不了多久,最终还是会被架上喜堂。
突厥已退,作恶多年的右将军被他气死,始作俑者的老可汗也被他杀了。
他已经报了国恩,也给阿宁在慈恩寺安了长生位。
写完《十策》送给宋叔,他就能了无牵挂地离去。若真逼不得已,大婚就大婚吧,到时,他就在这里,用阿宁送他的小刀了此残躯:
——看谁还能逼他改弦易辙、停妻令娶。
萧令璟打定了主意,定远将军府内一片愁云惨淡。
夜宁那边,却一直在听客省四方馆的官员报喜不报忧,他们奉了皇命,都是捡吉祥漂亮话说,说将军应承了婚事,说五日后的四月十五就是黄道吉日。
如此……
直到大婚前一天,夜宁都不知萧令璟曾挨过一顿板子、还被软禁。
他换上正红描金的喜袍、顶着合欢锦鲤纹的小盖头,怀中揣上萧令璟三年前写给他的合欢庚帖、脖子上挂好萧家祖传的玉佩,高高兴兴坐进红澄澄的八抬花轿里。
锣鼓声振,鞭炮百响而鸣——
漫天红花彩绸,定远将军府正堂上,却依旧悬着丧幡。
团螭喜服叠在托盘上,萧令璟黑衣素裳,一下下拭着蓝宝石小刀,面露笑靥、眸色温柔:
阿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