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过去到现在,都离他那么远,他遍体鳞伤,才能强迫地搂着她,汲取一点她从来不愿意给他的温度。
这一晚,姜时念不得安寝,他仍然没有完全要她,不突破,也能让她水液耗干,她甚至不懂他究竟在固执什么,她酸麻得心神模糊时,听到他在耳边说:“我们结婚。”
她骤然清醒,告诉他不可能,她不会嫁给他这种人。
也隐隐明白过来他匪夷所思的念头,沈家家主竟然想娶她,想结婚之后,才完全占她身体。
姜时念隔天一早,得知有人替她往台里申请了年假,已经批了,她彻底失去行动自由,被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从早到晚困在望月湾里,限制出入,限制通讯,她手机被换掉,连网都不能上,只有一个特定电话,能接打沈延非的号码。
姜时念确信自己对沈延非恨之入骨。
他有时候整天留在家里陪着她,哪怕她从来没有好脸色,肆意发脾气,他也那样入神地看她,全盘接纳,有时候很晚回来,披星戴月,她如果睡着,他会小心翼翼,轻缓躺在她身边,伸臂环住,拢进怀里。
他好像很累的这个晚上,难得睡沉,姜时念睁眼醒过来,慢慢起来,探身够到他床头桌上可以正常联网的手机。
她本来没报希望能看到什么外界消息,只是穷途末路试一试,意外的是屏幕竟用她的指纹解开了,恰好一条微信无声跳出,她下意识手指一点,不想看他私人消息,但目光比动作更快,来不及关掉了。
是他身边的许然发来的,简简单单一条——
“三哥,商瑞明天正式立案调查,姜家已经进展大半了,姜久山这几天就有罪名落实,都按你意思,一个不落。”
她手指不稳,冷意一波一波上涌,还要往上翻看聊天记录,手机已经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颤巍巍转过脸,在昏暗中对上沈延非疲倦未消的锐利黑瞳。
他指节曲起,略微盖住屏幕,从她凉透的掌中拿过手机,锁屏随手扔到一边,把她拽回怀里,蒙住她眼睛。
姜时念几乎失语,几次张口,想咬住什么,最后只咬了自己嘴唇,他拨开去吻,她崩溃地质问:“我让你这样还不够吗?!你说只要我跟你,你就放过!你现在是干什么!要把我身边人都赶尽杀绝?!还把我囚禁在这儿!”
她咬他舌,他不但不退,还在血腥味里吻得更疯,她极力推拒,一口咬到他颈侧肌理上,发狠用了力气。
沈延非拧眉忍疼,不曾躲过一下,头偏过去,方便她咬得更深。
她心绪难抑,用了十足力气,可在感觉到甜腥湿润顺着唇角渗出时,她还是先一步败阵,瑟缩地松了一下,唇缝通红地流泪。
“不咬了吗?”沈延非遗憾,顺着她脊背,“还不够深,疤会消。”
他抹了抹她唇上鲜血,温柔地亲着,让味道在彼此齿间交换,低声说:“穗穗不哭,他们都对你不好,我替你处理,让你没有后患。”
随后他起身,在药箱里找出一个药瓶,当她的面涂在还流血的牙印上,她不想直视,以为是止血治伤的药,但余光扫到药瓶,又觉得不像。
沈延非抱起她,她不管不顾地挣扎踢打,但某一个念头浮光一闪,恍然觉得好像还从没看他这么开心过。
他眉眼染着沉沉笑意,靠在床头,把她固定在身上:“涂了药,多疼几天,这个牙印就一辈子去不掉了,到死都是我身上烙印。”
姜时念愣住,再多激愤怨恨都像在高空中凝结,她看着他神色,耳中犹如嗡然钟鸣。
他涂了药,是为了牙印再也不会消失。
他怎么能疯成这样。
沈延非仍然早出晚归,对她质问的话只是简单作答,更深的不肯回应,走前倒是答应她,再过些天,只要她听话不乱跑,就不再这么关着她了。
她冷笑,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几天来她也摸到了一些规律和空隙,可以找微小的机会逃出这栋别墅,哪怕走不远,她也不想像个宠物一样坐以待毙,任人宰割,至少她要弄清楚姜家的事,不能让养父母受累。
姜时念趁沈延非不在,中午有人送饭时的千钧一发跑出别墅,但刚到后院小门,就撞见了提前等在那里的许然。
她心灰意冷,不想争吵对抗,转身要回去,也明白过来,她的动向一直在沈延非的眼里,他不在,她也一样逃不出他股掌之间。
许然在身后语气复杂地叫住她,叹息说:“三哥猜到你会离开,让我在这儿等你,他暂时脱不开身。”
姜时念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