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那张精致的脸庞，刚好与秦占凶四目相对。
秦占凶的双眼中暗绿色的光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得一见的灵动。
“占凶，你恢复意识了！”
但还不等张消禄高兴多久，秦占凶艰难的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逃！”
话音刚落，一只漆黑的拳头，穿透了秦占凶的左胸，将他眼中最后的一丝灵动熄灭。
秦占凶最后还想用双手挡在自己胸前，但两条胳膊在半道就无力的垂下。
张消禄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
紧接着她就看到眼前的五师弟身子一歪。
不！
不只是五师弟，是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开始歪倒。
随着最后几次轻微的震颤，她看到了一具丑陋的无头身躯。
看到了那一只穿透五师弟心脏的漆黑拳头，最终停留在了无头身躯的脖颈处。
自打张消禄开始修行五蕴决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照过镜子。生活中也会刻意躲避一切反射光线的东西，生怕看到自己的模样。
噢，除了一件东西。
那是虽然能倒映自己的身影，但她却乐意去看的。
是一对眼眸，可惜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看了……
如今，这一具突然映入眼帘的身躯让她感到分外的陌生。
“师兄，原来我已经如此丑陋了吗？”
张消禄美丽的双目中满是悲伤，盈盈秋水终究是满溢而出，化作一道清泪划过了她的脸庞。
她至死都没能合上自己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