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却道为何孙安如此愤怒?
原来看那屋内,七八条人腿吊在横梁,十余个头颅摆在案板。那些头颅有男有女,表情各异,闭着眼睛面容平静的还好些,想是在昏迷中被害,少受了些苦痛。
有的头颅却是五官都扭曲了。
湿腻腻的石板地面,早便被鲜血浸透,上面留有一串串的脚印,每一只脚印上,不知带着多少人命。
孙淮长呼一口气,朱贵黑店处已是人间炼狱,这里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怪道寨主奔波至此,也要灭了他们,若是某家,也不能忍。”
许久之后,孙安才平复下心情,缓缓说出这句话来。
喽啰缓过劲来,继续四处翻找,果然在院中挖出许多财宝来。
“这两个贼男女倒是有钱,直叫俺们搜出不下万贯的金银来,亏得赶了马车前来,否则还难以带走。”
孙安听了兀自震惊,孙淮却早有预料。
那孙二娘之父年轻时便是剪径的强人,张青也灭了光明寺满院僧众,这夫妇二人也不知开了多久的黑店,害了多少过路人的性命,便连平时卖的肉也无需本钱,攒下万贯金银都是少的。
把钱财用箱子装好,放在马车上拉了,寻来干草将这黑店围住。孙淮点燃火把,扔在干草堆上。
但见寒风席卷,带得火焰升腾,蒸的天空扭出道道波纹,一只只乌鸦在高空盘旋,似乎是在感受寒风中的一丝温热。
正在远离的孙淮心有所感,回头看去,火光中,好似冒出无数解脱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