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戴着面巾也难掩娇人之姿,但总比不戴低调些。
沈鸢没有计较这个,戴好了面巾,就拉着二人直奔城南。
去城南的路她不是很熟悉,绮云和绿枝也不太熟。
平时她们的活动范围都在城西和城东,再远点就是城北。
城南,几乎没有踏足过。
三人走走停停,又张口问人,免不得让人以为她们是刚来京城的外地人。
又见她们都是模样俊俏的姑娘,还没有家丁随从,少不得有人起了歪心思。
“几位姑娘,城南的路,我熟啊!五文钱,我带你们去!”
就在沈鸢三人在一个路口茫然无措之际,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凑了上来,一说话一笑,就露出嘴里两排参差不齐的牙。
其中一颗,还镶了金牙。
恶俗又油腻。
绿枝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不客气地拒绝:“用不着。”
“哎……姑娘,我不是坏人,就是专门给人带路赚点儿小钱!”说着,男人将三人又打量一番,瞧着眼前一个赛一个身段儿好的姑娘,不住地吞着口水。
“姑娘,我们走这边。”
绮云觉得最好别跟这种地痞攀聊为好,拉着沈鸢和绿枝走向另一条路。
看着三人要走远,男人忙撵上去:“姑娘们,别以貌取人呐!真的,我刘三儿在京城那是人熟脸,地熟皮,只要您开口,银子给够,去哪儿都给您带过去!要是不想走,马车轿子随便挑,立马就能送过来!”
嘴皮子挺溜。
沈鸢歪头,语气天真地问他:“城南运河桥边的面摊子,马车能去吗?”
刘三儿见有戏,嘿嘿说道:“马车不能去,轿子能去呀!”
“那你找一顶大点的轿子来,我们在这儿等你。”
说着,沈鸢让绮云给了他十文钱。
刘三儿见着铜板高兴极了,拿到手直乐呵:“姑娘稍等,我这就叫人去!”
说完赶紧回身往另一条巷子去。
跑得还挺快,眨眼就不见人了。
“姑娘,您怎么能信他呢?这样的人,万一是骗子怎么办?”
绿枝都服了,姑娘挺聪明一人,怎会轻信陌生人呢?
难不成饿傻了?
沈鸢问她:“你怕呀?那你先回将军府吧。”
“姑娘!”
绿枝气得嘟囔,这话说得她有多贪生怕死一样!
“回去吧,带着包袱挺累的。”
沈鸢不是说假的,把绮云背着的包袱也一并交到绿枝手上。
绿枝看向绮云。
绮云也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要答应刚才那个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男人,考虑片刻,她将绿枝拉到一旁,小声叮嘱:“你回府告诉王管家姑娘的行踪,让他派人过来。”
绿枝明白了。
她看了眼任性的姑娘,摇了下头。
“你和姑娘要小心啊!”
绮云点头。
绿枝不放心地看了眼二人,背着包袱反向往城西将军府的方向去。
她走了不多会儿,刘三儿当真带着抬轿子的人回来了。
四人抬的轿子,三个姑娘坐绰绰有余。
瞧见少了一个人,刘三儿还问:“哎?怎么不见另一个姑娘?”
“不管她,走吧,我已经很饿了。”
说着,沈鸢就拉着绮云坐进了轿子。
见她这么爽快,刘三儿笑得合不拢嘴,少一个人就少一个人吧,无所谓。
一声长呼“起轿”,四个壮汉就抬起轿子沿着街巷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