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帖在手中拍了拍,慧敏故作遗憾地说道:“那真是可惜了,原本我还想念着我们多年的交情,你若替我撑撑场面,我就告诉你母后对给你赐婚一事的态度呢……既然你不愿意去,那算了。”
说着就起身假装要离开。
心中默数了两个数,果不其然,陈奉拦住了她的去路。
“姑母是何态度?”
慧敏拿捏住陈奉的软肋,自然不会让他这么快如意,小嘴一嘟,忽然发现客座上放着一只轿盒,盒子里躺着一柄十分好看的匕首。
她拿起来一边观摩,一边说:“你的婚事可不是小事,想要知道,那就来参加我的赏花宴。只要我高兴了,自然告诉你。”
慧敏越看越喜欢这把精妙绝伦的小匕首,转头又对陈奉说:“这匕首不错,奉哥哥就送我吧,当是我亲自跑这一趟的酬劳。”
说着,慧敏就将匕首放回轿盒装上,又顺手将请帖塞进陈奉宽大的玉腰带,然后抱着轿盒绕过他。
走到厅外,她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别忘了带上你那位小美人儿,她要是不来,我可不会高兴。我不高兴,说不准就在母后面前说她的坏话,让她不能嫁给你喔!”
话罢,也不等陈奉回应,就得意地哼着小曲儿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一腔火气难压,陈奉叫了王管家进来,告诉他,今日府门外执勤的府兵全部罚俸半年,另打二十军棍。
这处罚不轻,王管家本想替无辜的府兵们求求情,陈奉却看出来他的心思,警告道:“再放无干人等入府,就叫他们自刎谢罪!”
将军生气了。
王管家识趣地闭上了嘴。
被长公主这一搅和,陈奉没了回书房的心情,离开正厅就大步往后院去。
还未踏足后院正厅,便听到厅里传来沈鸢开心的笑声。
那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驱散了他心中大半的不悦。
走到门口时,他就听见鸢儿问一旁的侍女:“燕草,你说的事儿也太好笑了吧!”
一早出门就遇上一场热闹的燕草紧赶慢赶地回府找到沈鸢,将最新鲜的笑料说给她听。
见她笑得前倒后仰,又继续说:“姑娘,这事儿还没完呢!您听奴婢接着说。”
“好好好,你等我喝口茶,接着听!”沈鸢笑得不能自已,喝了口茶又迫不及待地让燕草继续往下说。
厅门外的人看见她如此高兴,一时不忍进去打扰,便站在原地,也顺便听听那侍女说的是什么趣事,竟将她逗得这么开心。
厅内的侍女绘声绘色的说着自己瞧见的事。
虽没听见头,但陈奉也从她的描述中猜了个大概。
今早北市来了一拨东真的商队。
他们摆摊卖木料,与另一个卖菜刀的商户发生了争执。
东真商队说他们的木料坚硬无比,就算是削铁如泥的利剑也不能刺破半寸。
卖菜刀的一听就不服了,吹嘘自己的菜刀无往不利。
两边人马谁也不服谁,大清早地就在街上唇枪舌战,场面好不热闹。
眼看僵持不下,有人提议让他们比试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众人爱看热闹,不一会儿就聚集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在城隍庙外的小广场上。
两拨人先展示了一下各自东西的优点。
单看起来谁的都是好东西,可两边的一碰上,结果出乎众人意料,就是卖东西的两边人马也傻了眼。
号称坚硬无比的木板子裂成了两半。
号称削铁如泥的菜刀也断成了两截。
众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