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礼,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家了。“在下告辞。”
“顾七送送陈先生。”顾老太师叫了身边的管家相送。
“月儿乖,是外祖母,别怕啊。”顾老太太握着谢昭歌的小手,轻轻抚摸刚退烧,还是通红的脸蛋,忍不住落下泪来。
“老太太,莫伤心,当心哭坏了身子,表小姐吉人自有天相,陈先生也说了明日就醒了,往后必定是个福娃。”古秋在边上劝到。
“古秋说的对,月儿往后必定是个福娃了,早些歇息,让古秋和悦秋在这守着霁月,等你养足了精神外孙女醒来看着也高兴。”顾老太师见着她又是落泪又是受了惊吓,怕她自己反而病了,不免也多嘴劝说两句,一会便拉着顾老夫人回院子歇息去了。
次日谢昭歌只觉浑身疼痛难忍,嗓子干的发疼,想呼叫却是发不出声,眼皮如千斤重,浑身无力。只觉得浑浑噩噩,做了好长的梦,脑子热的嗡嗡作响,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泪水落入一方白色手帕里。
“怎的还没醒,也不知道做的什么梦哭的跟个泪人似的,瞧得我这心窝难受得紧。”顾老太太轻轻擦去谢昭歌脸上的泪珠和滑落的汗水。
“急什么,陈先生不是说最晚午时便能醒吗?这还没到时辰呢。”老太师嘴里说着心里也是有些焦急。
“眼见着时辰就要到了,还没醒来我能不急吗?”顾老太太见他喝茶都快喝到鼻子去了,想着怕是死鸭子嘴硬,懒得再搭理他。看着床上的人儿,眉头紧锁,嘴里发出几句梦语,一直落泪,这是魇住了。
“月儿,醒醒,月儿。”
楚廷明!叶子环!谢运!你们为什么要灭顾家满门,为什么!外祖母,外祖父,舅舅,不要,不要杀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顾家!
“都是你害得我谢运丢尽了脸面,顾家的种就是下贱。”
“贱人,死到临头还嘴硬,来人挑断她的手筋脚筋。”
“姐姐不用担心,一会就好了,你就不用忍受挑断手筋脚筋的痛苦了。下辈子可不要再碍了我的眼,去死吧!”
“啊!好痛!”谢昭歌惊叫出声浑浑噩噩睁开眼睛却看见外祖母了,是外祖母来接我了吗?心里的委屈,这些年的痛苦好像在此时开了门,怎么关也关不住,如洪水猛兽一般破土而出。
“外祖母,我好痛啊!真的,真的好痛!”
谢昭歌跟儿时受了委屈在外祖母怀里那样不顾体面的嚎啕大哭起来。
从外祖父入狱那一刻开始谢昭歌就没有再哭过,顾家满门惨遭杀害她没有哭,被挑断手筋脚筋时她也没有哭。
可是现在却哭成了个泪人,像是要把这些年心里的痛苦都发泄出来,她紧紧拥着失而复得的怀抱,好像不抓紧就会被偷走。
“月儿乖!月儿乖!告诉外祖母月儿哪里痛?”顾老太太抱着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喊痛的小人儿,心里痛得要命,被她喊得慌了神。
“古秋,快,快去请陈先生!”顾老太太心里焦急催促着去叫大夫。
“老太太,悦秋已经去前厅请陈先生了,想着这会是赶过来了。”古秋心里也急看着表小姐醒来了赶忙就叫悦秋去把陈先生请来了
“这是怎么了?怎会痛成这样?”老太师见着谢昭歌醒了大步跨到床边查看。
谢昭歌寻着声从顾老太太怀里抬起头来。见顾仲卿走来忍不住叫他,小脸蛋哭的通红,眼角也晕染一些粉色,泪水流了满脸,哭着哭着还打了嗝
“外,嗝!外祖父。”
“哎!月儿哪里痛?”顾老太师慈爱的摸摸她的头“告诉外祖父,外祖父叫大夫来把月儿的痛赶走好不好?”
“好。”谢昭歌小手掐了自己一把,会痛不是梦,外祖父还活着,外祖母也还活着。
“老太太,老太太陈先生请来了!”悦秋带着陈先生大步从门外跨过来。
“陈先生快快来看看,这孩子醒来就哭着直喊痛!”顾老太太放开抱着谢昭歌的手从床上起来。
陈先生拿出医具立刻给小娃儿把了脉。
“陈先生这孩子怎么样了?”老太师往床上看去,担忧万分。
“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小姐大寒天落了水加之年龄又小受了些惊吓,落水的时辰有些长,寒气入体会有体弱之症。”陈岳眉头微皱放下了小娃儿的手给她盖好被子。
“有什么法子解吗?”顾老太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忙着上前询问。
“这是落下了病根,并非一两日功夫就能养好,我先开副药给小姐煎上。”
陈大夫在桌子上写下了两副药方,一副药方交给了老太太并从医柜里拿了药包叮嘱道:“一日三次,中火煎熬最佳。”
另一副药方交给老太师叮嘱道:“这是体弱之症的药方,小姐还小用不了猛药,我便开了温和的药剂,两副药吃完了定是无大碍。”
老太太把药方和药包寄给了古秋,催促古秋快去煎药,古秋拿着匆匆走了。
老太师把药方交给了管家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