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首辅大人一拍桌子,“放肆,你在威胁老夫吗?”
宋世恩毫不示弱,“张先生,是您先威胁我的,就像乾清殿,作为勋贵子弟,动手是本能,动嘴看心情,误伤了余大人,别找小子麻烦。”
张居正委屈,眼里杀气浓郁,猛然回头看向余有丁,“丙仲,你派人跟踪这小子?老夫说过什么你转眼忘了?”
余有丁正惊呆于宋世恩的‘胆大’,突然到了自己身上,刹那当机,“首辅大人,卑职听不懂。”
屋里一阵沉默,老好人申时行又站了出来,“宋提督,是另有其人吧,或者有人冒充,首辅大人为什么要威胁你?”
宋世恩再不明白这是个误会,智力也太低了。
一心想着怎么预防对李彩梅的攻击,情绪太投入,想多了。
主要是突然想起张先生和余有丁真正的关系了,虽然是很短暂的过渡。
尴尬了。
“咳~首辅大人和申大人为什么在余大人家里?”
“当然是为了见你,你太胆大了,会让大家都陷入被动。”
申时行解释的倒是快,宋世恩只好拱拱手,“三位大人,过年好!”
说完,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下首。
刚才的反应过于异常,张居正以为暗处交上手了,给申时行使了眼色。
宋世恩看到了,不等他问,主动尬笑了两声,“误会,余大人家的后院,与宋某刚置办的别居隔着几步远。”
三个老头一愣,瞬间明白这家伙刚才为什么像吃火药一样。
几人齐刷刷的拿起身前的茶杯掩饰尴尬。
画面感十足……
宋世恩知道他时间紧,只好主动开口,“张先生,有事请吩咐。”
……
张居正放下茶杯,正色道,“宋世恩,你昨日过于嚣张,会有数不清的言官弹劾,朝廷正要全国清丈,老夫没时间与勋贵玩闹。”
“张先生,您应该是最了解小子的,我对力量有明确的估计。数不清,这么含糊的威胁,小子可不会被忽悠。无非科道,六科和御史都是定数,他们与张先生同舟共济,主动权不在我。”
“有一人出面,就会有百人出面,百人出面,就是天下官员出面。”
“他们没那个时间,想必周大人向您汇报过。这件事藏不住,必须适时引出来,拖延下去,才是大祸。”
余有丁抢在了张居正面前,“哼,那是对你而言,小子,有没有想过,你若执意如此,张先生会迅雷不及掩耳把你压制贬为庶民。”
“余大人,您说对了,我就是考虑自己和李家嫡女的安全,其他人我管他去死。”
张居正摆摆手,示意两人别插嘴,“也就是说,你非要立威了?”
“不不不,张先生,我这是自保,一种妥协的自保,必须把某些心术不正之人杀鸡儆猴。”
“老夫允许禁卫提督找个不长眼之人立立威,但老夫有个条件。”
“张先生,除非陛下杀了我,这件事我不会和任何讲条件。”
“放肆!”
首辅大人难得好说好商量,瞬间被某人一句话激怒了。
转瞬又被气笑了,在申时行和余有丁吃惊的神色下,张居正哈哈大笑,“小子,你的路子太野了。”
“不野不行啊,小子可不敢和内阁走的太近。”
“什么意思?”
“张先生说了这么多,目的始终是想保冯保而已。再说下去,张先生是不是还想让小子为内阁做事?为了大明?为了名垂青史?”
“哦!?太聪明了,从哪里看出来的?”
两人的对话很快,连旁边的申时行和余有丁也跟不上。
宋世恩喝了一杯凉茶,砸吧砸吧嘴,对这种历史大拿,要学会‘甩雷’,否则永远被牵着鼻子走。
实际是不是被牵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认定别人会被牵着走,这种错觉之下,很难有实际会谈成果。
歪头看了看旁边的余有丁和申时行,提起了进门时候的疑问,“张先生,按说这种情况下,我见到的应该是您一人,余侍郎在场可以理解,申大人倒是挺意外,关键是,潘尚书呢?”
深吸一口气,在他们阴沉的眼神下,放第一个雷,“张先生,我见到余侍郎之前,是不是先该见到潘尚书?”
……
“太聪明了,不是好事,从哪儿看出来的?”
短暂沉默之后,这是张居正第二次说同样的话。
“张先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简单的人性道理,先生大权在握,快忘了。”
“现在你又如何看待老夫的选择?”
“当断则断,张先生实乃人杰。”
“冯保会怎么样?”
“不知道,小子就是一根弓弦,箭矢有多大杀伤力,看使了多大劲,这取决与他自己和皇帝。”
“你与张溶商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