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少年靠近,看清对方的神色,她不禁蹙眉:“怎么了?”
少年苦楚地摇了摇头:“我失败了。”
“嗯?”女童眉毛扬起,错愕地道:“失败?”
“是的,我本想先融入猴群,然后慢慢引导他们靠近水帘洞,接着给出提议,只要影响那些普通猴子应和我,这件事便算成了。”
女童:“所以哪里出错了?”
“那石猴刚刚出生,却不与猴群会合,反而独自跳崖跑了,我又不能跟他一起跳下去,只好远远观察,却不想他直接去了水帘洞,于是我只能带猴群跟去,可惜猴群走得慢,他先跳进去了。”
“那你顺势而为不就好了?”
少年愤愤地道:“我也是这般想的,可那石猴却……”他将两人对话重述一番,女童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心里不禁一阵好笑,但表面却仍是多有严肃。
片刻,她道:“真若如此,那这石猴倒也真有几分佛性。”
少年颔首:“确实,若菩萨知道了,定会欣喜,石猴天生就是佛门中人。”
女童倏然一笑:“可要是菩萨知道你连这件小事都办差了,恐怕又没有什么好心情了。”
少年顿时又露苦色。
女童眼眸一闪,迅速想了想,便道:“菩萨给的时间还多,不如让我去试试?”
“啊?你去?”
“怎么,你小看我?”
“不是,可我走时,那群猴子已经为了猴王之位打起来了……”
“哼,那又如何?那群猴子真的打出一位猴王来倒也简单了,我随后便能给他们再换一位!”
“这……好吧,你可以去试试,但记得千万不要暴露了身份。石猴是否做猴王都只是顺势而为,你可莫要因小而失大。”
“知道了!”女童草草应了一声,接着便眼神明亮,满是期待地乘云而落。
……
花果山外。
王鲤跟着几位樵夫,却发现对方收获满满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山外留宿。
那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屋,旁边还有几座棚屋,内里噼好的木柴堆放了一摞又一摞。外围有木头栅栏,院里还布置了陷阱,入夜之后,火光常明,还有人交替值守,很是谨慎。
王鲤一身猴毛,又有灵力在身,虽然未曾修行,但也无惧寒冷。
翌日,几架马车从远处驶来。樵夫们开始装柴,来者则在一旁清点,最后双方在现场钱货两讫。
王鲤转而跟着马车。
时至正午,王鲤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城镇。
傲来国只是人间一小国,比不得中原之地,眼前的城镇虽然看起来更像是一座村落,但听旁人所言,已经是一座大城了。
王鲤并未贸然闯入,更没有偷几件衣裳穿着就当自己是个人类。
他只是静静地待在城边林中,寻了棵大树,便开始酣睡。
入夜,王鲤精神抖擞地醒来。
进入城镇,他挨家挨户地开始查探,也不多做,也不多说,只是听和看。
看似盲目,但他很快就寻到了线索。
“那国都的王道长据说是个得道的高人,既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又有医术高绝,可活死人肉白骨,连国主都十分信赖,好像不日便要将其奉为国师。不如我们明天也去拜访他吧?”
“不是,好端端地找王道长做什么?我又没病!”
“嘁!有病没病我还能不知道吗?”
“你这女人!”
“我怎么了,你自己不行,我还帮你出主意,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我哪里不行了?你简直不知羞耻!”
“嗯?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我不说了!”
聊的话题有点意思,信息也是王鲤需要的。
他面向傲来国国都,星夜兼程地赶路。
天光微亮,王鲤来到目的地,城墙耸立,兵将巡逻,这里倒是有了城池的模样。
白昼降临,他又开始睡觉,夜晚之时,复又出行。
如此行动,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主动接过任务后一直缀在他身后的女童却感觉十分难受。
“这死猴子怎么那么喜欢昼伏夜出,怕不是生错种族了吧?!”女童咬牙,却又不得不跟着王鲤。同时,她也能察觉出王鲤的心思,“这死猴子倒也谨慎,生怕被人发现,他偷听那么多人的讲话,恐怕就是为了找一个得道高人。哼,这世间哪有这么好找的高人,一两个普通的人族炼气士,都能被这群凡人吹出花儿来,他们又哪里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仙佛。不过,他对自己的身份来历倒是挺执着,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跟着王鲤一路探听,来到道观门前。
女童双眼泛起金光,而后点头:“没想到还真有炼气士,看模样似乎要渡劫了,可惜,他哪知道什么石猴?”
她的视野穿透层层墙壁,望着内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