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气坏了。
知道这几天,苗秀才找的人只是在填密道,三家新打通的拐洞都没堵上,里正有些生气的责难苗秀才进度慢。
苗秀才也不恼,说:“姑父,这次家家都有损失,乡亲们除了帮咱们填密道、堵拐洞外,还要处理他们自己家的事情,我实在是不好太强硬的要求他们加进度呀。”
里正也明白自己刚才的责难没有道理,他就是需要找个人发泄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积压在心中的郁闷。
苗秀才说完后,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对人家发无名火。
确实,应该先填密道,只有他们三家通着还好说。要是三家间的拐洞填上了,甲长家的密道却留着,万一甲长家出点什么事情,那还真是要说不清楚了。
既然里正回来了,苗秀才就可以专心带人填密道,把堵拐洞的事情交给了里正。
之前苗秀才没有先堵拐洞的主要原因也在这里,里正和甲长都不在,蛮子又在里面住过,谁也说不准里头有没有少过什么东西,所以没有外人在的时候,苗秀才连自己家都不进去。
果然,里正夫妻回家没多久后,就着急忙慌的出来找苗秀才了。
他们先是发现家里的地窖空了,猜测应该是蛮子住在这里的时候吃掉了。后来里正媳妇发现在家藏在炕台下头的银子也不见,夫妻俩就不淡定了。
那不但是他们全部的积蓄,还有从金瑞鑫那里借来的二十两银锭子。
本来想着等过年张如玉跟苗玉哲回来的时候,给他们五两碎银子,二两算是他们夫妻这一个多月在亲家家的伙食和住宿费,另外三两是儿子参加府试前的花销。
夫妻俩打算的很好,可是回家后才发现全没了。
两人只能找到苗秀才说家里丢了东西,蛮子又都被抓走了,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苗秀才让两人去县衙,那里有专门的按照失窃金额返还银两的地方,这是苗季泽特意安排的,给不能及时回家的人一个要回财物的机会。
当然也不是你要多少就给多少的,而是根据这家平时的收入和以前的家底来判定金额的准确性。
一般不太出格的话,说多少就给多少,趁着苗季泽和苗仲海这两天还要应付地方官员,还没走,他们能把钱拿回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要是等兄弟俩把这些官员都应付完了,离开了延绥,里正再想把银两拿回来就不容易了。
里正闻言就想去找车把式,经过苗秀才提醒,他才想起来,车把式的牛已经没了,想去县城只能去其他村碰运气,或者自己走着去。
为了苗玉哲赶考的底气,里正夫妻决定走着去县城。
苗秀才本来想陪着去的,可里正夫妻都不让他跟着,想来也是不想让苗秀才知道他们到底丢了多少银两吧。
正巧里正夫妻才走到村口,就看到了甲长一家人回来了。
因为有产妇和婴儿,甲长一家是包车回来的。里正夫妻来不及跟甲长寒暄,就催着他们赶紧去检查家里的物品,如果有丢东西,他们正好可以一起去县城报失。
甲长回家看了一下,除了一张桌子不知道为什么断了一条腿,地窖里的食物全都不见了之外,没丢什么贵重的东西。
这些东西也不值得上报了,里正夫妻就坐着甲长一家人租的骡子车去了县城。
不知道是县衙的人认识里正的缘故,还是苗季泽还没走的缘故,里正登记完名字后,衙役问了银两的金额和来源后,直接就把里正媳妇说的银两给兑换了。
里正家实际丢了二十六两左右的银子,可里正媳妇却跟人家说丢了五十多两。
拿到钱后,里正觉得脸上无光,有些臊得慌,但又不能当众拆穿自家媳妇,只能陪着笑赶紧带着媳妇离开了府衙。
里正问:“你干啥多说那么些呀?”
里正媳妇说:“你以为就咱家说多了吗?你看看咱们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些人,那脸上都是眉开眼笑的。
如果只是把丢了的钱找回来,至于乐成那个样子吗?肯定是多说多得了,才能那么开心的。
这眼看就要过年了,一开春四月份哲哥儿就要参加府试了,府试过了,就是八月份的乡试。
一场考试至少花费二十两,咱们自己凑的话,啥时候能凑到二十两呀?”
里正说:“哲哥儿也不一定今年就一定要连着参加府试和乡试呀?”
里正媳妇说:“就算不参加乡试,不用还金氏的银子吗?早还上了咱以后攒的钱就都是自己的了。”
里正没办法,只好把当初过继出孙氏的两个孩子后,金瑞鑫就把借据还给他的事情说了。
里正媳妇更高兴了,这样一来苗玉哲府试和乡试的费用都有了。
难得的大方了一把,直接包了车回村。
一路上,里正媳妇都在想怎么安排这些银两好,不能一次性给苗玉哲,那孩子已经被张如玉给迷得五迷三道的了,给了他就等于给了张如玉,还是得等到考试前的时候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