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给吓坏了。
他扭头去看,只见刚才躲到墓碑后面的姐弟俩都是一身的血,那个弟弟已经倒在了墓地旁边,姐姐不停的叫着弟弟的名字。
看来刚才的尖叫声,是姐姐看到弟弟满身血的倒在地上,才发出来的。
苗叔澎顾不得这三个蒙面人,赶快向这两姐弟跑过去,三个蒙面人也趁现在偷偷跑了。
苗叔澎跑过去之后,发现这个弟弟的伤竟然在背上,刚才因为后面有包袱挡着,谁都没有发现他受伤了。
苗叔澎问这个姐姐:“他什么时候受得伤?是被什么伤得?”
姐姐哭着说:“我不知道,我们一路跑,后面的人就一路追。本来两个包袱都是我背着的,跑到半路掉了一个,他非要回去拿,拿了就背在背上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受伤的。
大爷,求求您救救他吧,我们家就剩我们姐弟俩了,要是他有事,我可怎么办呀。”
这个姐姐边说边给苗叔澎磕头。
苗叔澎看了看食盒,人命关天,现在也不适合拜祭了。就抱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男孩,让他姐姐跟紧自己,快步下山去了。
他的车队里有随行大夫,尽快赶到山下,说不定还能救这孩子一命。
但是很遗憾,随行大夫看过后,说这孩子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回天乏术了。
小姑娘得知后哭得肝肠寸断,苗叔澎让人处理了小男孩的后事,苗叔澎的夫人安慰了小姑娘好久。
因为小姑娘的事情,苗叔澎等人的行程也都耽搁了,在山下扎帐篷住了两天。
看到小姑娘的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才询问了小姑娘的来历。
据小姑娘自己说:“我们家姓郭,我叫结香,今年七岁。我弟弟叫郭槐,今年五岁。因为我娘是从京城嫁过来的,所以我们都会说一些官话。
我爹娘是做估衣生意的,一直是我爹走南闯北的去收估衣,沿途能卖出去的就卖了,卖不出去的,就带回家,我娘再低价卖给周围的邻居。
前段时间,我爹在延绥收了两大包衣服,从延绥回来的时候,就边走边卖,卖了三件就发现不对了,那些衣服里头好像都有夹层,就赶紧回了家,让我娘拆开看看。
我娘把所有衣服都拆开了,里头真的藏着东西。有银票、有信、还有信物,我娘说这些东西会惹来杀身之祸,让我爹赶紧都拿去扔了。
银票也不能留,不然有钱也没命花。我爹还没来得及扔了,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我爹为了争取时间,让我娘赶紧带我和弟弟走,被那些人给活活打死了。
本来,我们跟着娘是要往京城走的,可娘把从衣服里找出来的信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多遍,又跟人打听了京城一个侯爷家的事情,然后就跟我们说不去京城了。
她要带我跟弟弟去延绥,我问我娘为什么,她说她原来伺候的小姐就嫁给了京城的一个侯爷家,现在那个侯爷家出事了,心里写的全是那个小姐婆婆的坏事。
我娘担心那个小姐被欺负,想着带我们过去,就算不能帮上什么忙,也能给那个小姐提个醒。
决定不去京城,改去延绥的那个晚上,我娘正跟我和弟弟讲那个小姐小时候待她有多好,她出嫁的时候,小姐给了她多少东西呢。
那三个人就追过来了,我娘就带着我和弟弟跑,结果因为是晚上没看清路,弟弟掉进了理河,我娘为了救弟弟,就再也没上来。
娘交代我们一定要去延绥找到她说的那个金家小姐,把信和银票、信物都给她。我跟弟弟一路问,一路躲,全都是走山路,结果没被那些坏人发现,反而被山匪给劫了。
好在他们都不认识字,只认出了银票上面的标志,把银票都给拿走了,我跟弟弟趁他们不注意,拿了其他的东西,从山寨里逃出来,结果又被他们给追上了,我弟弟就……呜呜……”
说到伤心处,小姑娘又哭了起来。
苗叔澎问:“结香,我能看看你娘让你带给金家小姐的东西吗?我可能认识她,她是不是叫金瑞鑫呀?”
小姑娘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大爷,你救了我们,我相信你是好人,你能看那些东西。可是我娘说的金家小姐不叫金瑞鑫,叫金七娘。”
苗叔澎说:“那应该就是一个人,她出嫁前叫金七娘,嫁人后,她丈夫给她重新取了小字,现在叫金瑞鑫了。”
小姑娘好像很震惊,问:“名字还能改呀?”
苗叔澎说:“结香这个名字挺好听的,梦树之花,确实很幸运。咱们现在可以看看那些东西了吗?”
结香点头,去拿了那两个包袱,其中一个还沾满了她弟弟的血。
打开这个沾满血的包袱,里头是他们母子三人的衣服。东西不在这里,再打开另一个,里面的信件、高氏早期的信物和现在的信物都在里头。
苗叔澎看完了信后,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把高氏碎尸万段,好给父母妹妹报仇,但想到苗季泽和当今皇上的计划,只能硬生生的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