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尽快改变目前这种困顿的现状,高氏决定不给没有儿子的苗思熙做道场了,这样在秋分前后就能结束道场。
再有个十来天的准备时间,重阳节迁坟最合适。
至于苗思熙的墓,就先暂时不动他了。除了他没有儿子外,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他刚下葬没多久,要动他的墓,村里的人都会看到。
万一传了什么到京城二房、三房、四房的耳朵里,那自己的计划就泡汤了。
高氏决定以后等自己成事了,再给小儿子迁坟。
为了避免村里的人说她偏心,这次给苗参祖孙三代做道场,都是不能对外人道的,这也是她要带着苗靖琰掩人耳目的原因。
虽然这次去青云山主要的行程是方便她和郎中训练培植自己的势力,其次是给苗参祖孙三代办道场,给苗靖琰看病则是顺便的事情。
但对外的说辞,一定是去外地给苗靖琰看病的。让郎中跟着一起,以防止路上苗靖琰发病后,她们不好找大夫。
跟这个无为道长把事情说完后,高氏就让他离开了。自己则坐在旭宏丰二楼包间里,慢慢的品着茶,回想着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
从本来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只要现在的皇帝死了,他又没有后代和其他兄弟了,自己弟弟稳稳的能当皇帝。
可这全部的计划,都被半路杀出来的苗季泽给毁了。
不光父王和弟弟被秘密处决,自己的丈夫和长子也被牵连了进去,自己的生活也从高处落到了低谷。
本来她都不想活了,好在又遇到了郎中。考虑到儿子和孙子的未来,她决定自己要再努力一把。
本来只是想让孩子们有个能回京的机会的,但是听到凌虚子道长的话后,她才顿悟了。
尤其是小儿子“失足”落水身亡的事情,更加让高氏对凌虚子的话深信不疑。
凌虚子说她的小儿子克她,只有她动手参与解决后,事情才会顺起来。
以后的事情就一顺百顺了,她相信自己是有母仪天下的命的,丈夫和儿子做不到的事情,孙子一定可以做到。
但想要名正言顺,还需要找到王爷养在外面的外室之子,借着扶持弟弟,高氏才能上位。
等弟弟上位了,她的子孙才能有出头之日。
高氏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的孙子成为皇帝,自己成为太皇太后时。
她一定要把现在的皇帝和苗季泽那几房人给五马分尸了,要不然都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这个时候,孙氏带着苗靖珙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本书,都是《三字经》《千字文》《增广贤文》之类的用于少儿启蒙的书籍。
孙氏问:“娘,无为道长走了?他说什么了没,琰哥儿的病怎么治?咱们家……”
“这里不是详谈的地方,咱们回去再说。”高氏阻止孙氏继续问,牵着苗靖珙的手就出了包间。
孙氏只能抱起在罗汉床上熟睡的小儿子,小心翼翼的下路,再快步跟上高氏他们。
在回去的马车上,两个孩子都睡了,高氏和孙氏也都没有说话。
孙氏此刻只想快点回家,问问无为道长都说了些什么,两个儿子以后到底应该怎么办。
今天为了让婆婆感受到她的诚意,她也拿了不少东西来典当,最后婆婆只当了一对金手镯,得了二十两。
自己的手镯、鬓花、簪子和耳环戒指加起来可是当了七十多两银子呢。
这些银票都在自己这里,也是她跟婆婆对话的底气。
等她从婆婆那里问到无为道长说的解决方案,不管婆婆是不是同意,也不管会花多少钱,她都要为孩子们搏一搏。
但问出来之前,还是要哄着高氏的。所以她在马车上对高氏的态度越发的恭敬。
这马车虽然是郎中给她们租的,可里面的设施一点儿都不差。
有茶杯和茶壶,以及一些软垫软枕之类的。孙氏一会儿给高氏倒茶,一会儿给高氏揉腿,照顾得很是妥帖。
上了马车就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高氏脑子里也没停下自己的算计。
仅凭孙氏的态度,她也明白,只要跟孙氏说是无为道长安排的,再以退为进,孙氏这边是不会有阻碍的。
听说现在的皇后是苗季泽的小姨子,万一以后生个儿子,以后就更麻烦了。
所以时间耽误不起,一定要加快步伐,等一下回去先把金氏的事情给料理了,顺便从里正那里拿到户贴,明天让郎中尽快去把路引给办出来。
后天他们就启程去青云山。
其实郎中的本名叫朗忠,是高氏出嫁前的护卫,一直爱慕高氏,但自知身份不配,从来没有越雷池半步。
高氏出嫁后,他就离开了王府,直到高氏被赶回延绥,他们再度重逢。
高氏才知道他早了自己一个月来到延绥落户,并跟高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郎忠为了不让别人查到他曾经在王府的经历,把自己的名字里的“忠”改成了“中”,更加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