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朱由检却依然没有休息,他还在苦苦思索,该让谁去西北。
西北是重中之重,也算是起义军的大本营,必须小心应对。
就比如杨鹤和洪承畴,虽然暂时平灭了起义军,但却没有解决最基本的问,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起义军才反反复复,永不停止。
朱由检心中理想的对象,应该是孙传庭,因为他无论是打仗还是治理地方,都有可圈可点的地方,确实是最佳人选。
可是,他现在所做的事情更加重要,甚至可以说,比西北的事情还要重要。
西北的事情虽然糜烂,但是还能拖上一拖,后金的事情机会只有一次,这是绝对不能再拖延了。
所以,孙传庭虽然是最佳人选,但是也不能调回。
朱由检伸手捏了捏眉心,感觉头有些痛,他已经想变了整个朝廷中的人物,虽然也有一些人值得信任,这些人在大明王朝灭亡之后,一一殉国,但是忠义有加,能力不足,很容易会坏事。
所以,该选谁呢?
朱由检思量许久,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不由长叹一口气,收回心神,拿起桌上标红的奏折,正要查看,可是看到上面的名字,不由一愣。
张国维!
朱由检看着这个名字,目光渐渐的亮了起来。
又是一个能以身殉国的名臣!
张国维字玉笥,浙江东阳人。曾任明末江南十府巡抚,后任兵部尚书。清兵入关后,宁死不降,以身殉国。
最让朱由检看重的是,天启二年,他初任知县。
在任期间,兴学校,课农桑,以德化民,成绩显著,因功进京,暂时任工部给事中。
朱由检想起张国维的资历和今后的发展,目光不由亮了起来。
张国维擅长农课,水利,这岂不是去西北最佳的人选。
唯一的欠缺,那就是张国维不善于统兵,一旦有事,恐怕难以压制住起义军。
不过,带兵的将领,朱由检早已经想好了。
当天晚上,几匹快马分出京师,直奔辽东而去。
……
张国维站在宫门前,等待里面的传话,虽然他勉强镇定心神,可是眼神中却依然不断的闪过激动之色。
他现在只有30几岁,正是年轻力壮之时,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处在人生中最鼎盛的时候。
很快,有太监除了传话,他便随着一起走进了宫门。
来到房门前,张国维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努力压制狂跳不止的心情,走进了乾清宫。
走进房间,张国维快速的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便立刻垂下眼帘,跪地行礼。
“臣张国维参见皇上。”
“平身!”
张国维站起身来,小心地站在一边,却也不敢胡乱说话。
朱由检缓缓问道,“张爱卿,朕这次找你前来,是有事情要询问。”
张国维急忙拱手,“皇上请问。”
朱由检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张国维,“张爱卿,西北灾情严重,粮食年年减产,致使百姓民不聊生,流离失所。”
说到这里,朱由检语气顿了顿,这才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张爱卿,你可有办法解决西北的困境?”
听闻此言,张国维不由一愣,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皇上只想要询问工部的事情,所以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又都想了一遍。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问出西北,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朱由检摆了摆手,“张爱卿,有话但说无妨,无论对错,朕都不会怪你。”
张国维毕竟是从地方上调上来的官员,有过丰富的经验,而且西北的事情人尽皆知,他有多少有一些了解。
此刻听到问话,只是在心中琢磨了一番,便拱手说道。
“皇上,臣认为西北之所以糜烂,无非是三个原因。”
朱由检笑着问道,“张爱卿,是哪三个原因呢?”
张国维拱了拱手,缓缓说道,“第一,当然是天灾不断,瘟疫横行,这才让百姓无以为食。”
听到第一个原因,朱由检点了点头,“没错,原本西北的气候就不好,现在有了灾祸,百姓就更加难过了。
这第二个原因呢?”
张国维缓缓说,“第二个原因,由于地势原因,西北的河流不多,所以一遇到天旱,相比别处更加困难。
而由于天旱严重,也间接引来蝗灾,就算地里的庄稼挺过了天旱,也会被蝗虫啃食一空。”
说到这里,张国维语气顿了顿,但紧接着,他也不等回答自己的话,便继续说道。
“而第三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甚至还要大过灾情。”
听闻此言,朱由检不由心中一动,“张爱卿,这第三个原因是什么呢?”
张国维没有回答,而是先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