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马熠忽然冷笑一声,“而且李如柏为人心机颇深,他但想要我们的命,他还想让我们所以这件事情担责?”
“什么?”
听到这句话,潘宗颜脸色一变,“仲明,你到底在说什么,是不是误会李如柏了。”
马熠摇了摇头,“潘监军,我们走在最前面的任务是什么?
按着李如柏所说,是要在前面探查敌情,如果有事,立刻回来禀报,保证大军的安全。
可是,如果我们没有探查到敌情,结果,中了敌人的埋伏,那么,李如柏固然是指挥不利,但是我们的探查不利,恐怕也占很大的原因。”
说到这里,马熠再度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们知道李如柏是胡说,这都是他的责任,但可惜的是,如果真的中了他们的埋伏,我们必然全军覆没。
也就是说,我们这些人最终的结果就是葬身沙场,并没有机会回去和他分辨。
这样一来,就算李如柏说我们通敌,我们都没有办法辩解,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潘宗颜听到这里,已经汗如雨下,心理冰凉。
一旁的马林已经怒不可遏,咬牙大吼一声。
“李如柏,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实在是可恨。”
马燃冷笑着说道,“既然他无情,也别怪我们无义,我们直接离开,管他是死是活!”
潘宗颜忽然嘶声大叫,“你胡说,绝对不可能,就算李如柏想要诬陷我们,杨经略也绝对不会相信。”
听闻此言,马熠点了点头,“潘监军,你说的对,杨经略确实不一定会相信李如柏。”
说到这里,马熠叹了一口气,“潘监军,但是这场战斗失利,总要有人负责才行啊!
杨经略固然不会相信李如柏的话,但是,已经阵亡的我们,岂不是最好的人选。”
听到这里,潘宗颜已经呆愣在当场,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马熠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黯然。
因为他知道,眼下的情况,马熠说的一点都没错。
不用说在战场上,哪怕是在朝堂上,又有哪个人肯站出来承担自己犯下的过错。
更何况,自己等人已经阵亡,无论说什么,也不会再跳出来分辨,这岂不是最佳的人选!
一旁的马林想起自己就算是阵亡了,也要负担失败的责任,不由气的怒吼一声,猛地一拍桌,咬牙说道。
“潘监军,我看也不用再犹豫,我们立刻离开,管他李如柏做什么?”
马熠点了点头,“我们活着离开,还有另外一个好处。
如果李如柏想要陷害我们,我们至少能活着分辨,让世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如果我们阵亡了,恐怕李如柏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为我们辩解了。”
潘宗颜你要是去的怒火蹭蹭的直冲天灵盖,嘴唇哆嗦着,就要说出那句话。
但是,他忽然停住了,黯然的低下头,缓缓说道。
“仲明,这些都是你猜测而出,并没有发生,而且就如同刚才所说,如果我们离开,恐怕山谷里的明军,就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说到这里,潘宗颜的语气顿了顿,但紧接着,他也不等众人回答自己的话,便继续说道。
“不如这样,我们暂时守在鸦鹘关,如果实在守不住了,我们立刻撤退。”
马林皱了皱眉头,“潘监军,这样做恐怕无济于事啊,如果,建奴真的来了,我们绝对挡不住他们的攻击。”
潘宗颜叹了一口气,“马总兵,到时候就算挡不住,我们也可以撤退,这样做,虽然无济于事,但至少对得起我们的良心。”
马林还要再说,马熠忽然开口说道,“既然潘监军不忍心,那我们就按照这个办法做吧。
大家一边坚守鸦鹘关,一边做出随时撤退的准备。”
听闻此言,潘宗颜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轻松。
他知道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依然无法解救逃出来的明军士兵,但他至少尽力了,也能做到问心无愧。
马熠喝了一口酒,整个鸦鹘关在脑海中转了一圈,随即缓缓说道。
“只靠我们这些人想要挡住建奴,恐怕是绝无可能,而我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就只有鸦鹘关外面的那些木头。”
马燃猛然反应过来,“对,只要建奴赶来这里,我们立刻点火烧他们,先把他们烧成烤羊再说。”
马熠点了点头,“还要让大家都准备,因为除了抵挡建奴的进攻,还要给我们的撤退留出时间才行。”
说到这里,马熠也不由暗叹了一口气。
按照他的想法,现在就应该撤退,趁着建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退的远远的,就算他们想追都来不及了。
可是,为了潘宗颜的良心,大家只能放弃这个好机会,留在这里坚守鸦鹘关。
而他也需要做出更多的安排,才能让大家安全的撤离。
马燃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