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就留在吴国做官?皇兄也是个爱才若渴礼贤下士的君主,最能听进臣子们的谏言。
你又是个能文能武的能臣,吴国又水土丰沃,百姓富足。
留在吴国,不是一样可以实现你的抱负吗?”
秦显反问道:“而后带着兵去灭了你儿子的魏国吗?”
“你……”慕容齐齐无言以对,嗔道:“我的意思是,就让这个世界保持现状不好么?为何一定要打打杀杀?”
秦显叹了口气道:“怎么你就不明白?保持现状这个想法随好,却只是理想罢了。
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谁拳头硬谁就能欺负别人。
你想着偏安一隅,别人却在明处或者暗处对你虎视眈眈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太后,你呀……我说话直白了你别不爱听哈,你其实真的不是搞政治的材料。”
慕容齐齐听罢叹了口气道:“不用你说,哀家也知道。我根本就没有那些见识。
因而我就很羡慕那一对渔人老夫妻,相伴相守一辈子平平淡淡的,多好?
可偏偏我就不能!我虽出生在帝王家里,金枝玉叶锦衣玉食,可真快活吗?
十几岁就要远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大我二十岁的丧偶老男人!
从此便再没有了亲人庇佑,孤苦伶仃……
好容易有了这次重回故里的机会,却又夹在魏吴两国之间,让我能怎么办?”
说着将头扭向一边看着涟漪的湖面,两行清泪从香腮上滑落。
不知哪一条画舫上却隐隐有丝竹之声传来,又有人唱道:
“繁花满目开,锦被空闲在。劣性冤家误得我忒毒害。
我前生少欠他今世里相思债。废寝忘餐,倚定门儿待,房栊静悄如何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