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但是……
沈逐月咬了咬牙,若是依着她的性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舍弃青衣少年的,但可形式比人强。
本来以她的实力,今日若非有谢兰珩在场,根本就一个人也不可能保的下来,说不定连自己的命也要搭进去,此时如果再狐假虎威,大言不惭说什么“两个都要”的话,别说史烈要翻脸,恐怕连谢兰珩都未必会再顺着她。
她看得出来,虽然如今谢兰珩成日里笑吟吟的对她很是亲近,而且看起来也并不如何拘泥于身份之别,但毕竟是出身名门的贵公子,这么多年高高在上的惯了,对于这些被任意玩弄的奴隶,多半还是瞧不起的。
她可以不惜性命去成全自己心中所谓的意气,但她不能不顾谢兰珩的意愿,强行拉上他。
尤其还有……
沈逐月低头看了眼怀中抱着的少年,沥阳城染上怪病的百姓不计其数,她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自量力因小失大。
她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表达善意,但她是个理智的人。
至于青衣少年的事,还可以缓缓图之,也不一定要急于一时。
“我……”
狠了狠心,沈逐月转头看着谢兰珩,再次重复道:“我要他。”
谢兰珩也看着沈逐月,神情间很是冷漠,完全没有往日亲近,但他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沈逐月松了口气,她转头看向千毒,一字一句的道:“我们跟你换。”
此言一出,那青衣少年身子一软,险些没坐倒。
史烈脸色却好看了许多,他毫不怜惜的将青衣少年扯到怀里。
力气之大,险些捏碎了青衣少年的骨头,青衣少年的脸上立即显露出难以克制的痛楚神色。
然而畏惧于史烈的阴险歹毒,这回并没任何人再出来阻止,千毒见状,露出一个恐怖至极的笑容。
为防万一,这次他再不停留,带着那青衣少年一跃上了墙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只有半空中传来一声“桀桀桀”的嚣张怪笑:“老夫去也!”
眼见阴险毒辣的史烈离开,在场宾客大都松了口气。
经此一事,林悦来却依旧兴致不减,他再次请所有人落座饮酒。
大家谁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且还想着林悦来许诺的宝物,只得依言落座,现场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沈逐月当然没有这个心思,她怀里还抱着个人,现在只想立刻回房。
可推辞的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林轩致竟忽然上前抓住她的手,故作体贴道:“这奴隶身上污秽,小沈兄当心弄脏了衣服,你且落座畅饮,稍后我着人将他清洗一番,再送到你房中去,如何?”
清洗?一个奴隶会被如何清洗?
她怀中的人如今这般奄奄一息,哪里还能经得起那般折腾?
沈秋月皱了皱眉,因为那青衣少年的事,心中对于林轩致的厌恶猛然达到了极点,她不动声色的避开林轩致的手,冷冷的道:“不必了,我本不胜酒力,实在不能再喝,请林庄主允许我先行回房!”
林轩致脸上虚伪至极的笑一下子落了下来。
“都怪老夫疏忽,小沈公子不胜酒力我是知道的,你们几个,赶紧带小沈公子下去休息!“林悦来却仿佛完全没注意儿子的尴尬,他微微一笑,表示理解,然后转头对谢兰珩道:“但沈公子酒量可是一流,来来来,今日一定要和老夫不醉不归!”
从两人到铭水山庄开始,林悦来就对谢兰珩表现出了显而易见的偏向和亲近,甚至在史烈一事之上,也是尽量调和维护谢兰珩,谢兰珩可以不给林轩致面子,但却实在不能拒绝林悦来。
压下心中忽然升腾而起的不耐,谢兰珩没有再看沈逐月,他举杯轻笑道:“好。”
…………
沈逐月将千魅带回房间后,立即为他检查身体。
千魅身上除了史烈刚刚造成的伤口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周身经脉也被毁的不成样子,沈逐月一边在心中大骂林轩致不是东西,一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开始为他调制草药,处理伤口。
她一直从中午忙到深夜,才算勉强让千魅的身体情况恢复稳定,可要清醒过来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沈逐月长叹一声,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千魅额上冒出的冷汗。
就在此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姐姐,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看是他先醒过来,还是你先累晕?”
谢兰珩!
沈逐月心中一凛,她急忙将千魅安置在床上,然后看着谢兰珩,十分诚恳的道:“今日之事,是我太鲁莽了,险些惹来麻烦,实在抱歉。”
沈逐月上来就这样诚恳认错,谢兰珩一时语塞,反而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半晌才道:“姐姐不觉得,自己欠我一个解释吗?”
沈逐月闻言不由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如果我说,我看上他了,可以吗?”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