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姨是要跟爸爸在一起了吗？
“是，我是妈妈，是宝贝的妈妈。”
沐晨曦哽咽地重复。
她是那么爱他。
在知道怀上他时，她是那么高兴。
她那么期待他的出生。
他是她用命搏着生下来的。
在知道他没了的时候，才会那么心痛，无法接受，以至于精神失常。
贺少臣感受到了沐晨曦激动的情绪。
姨很喜欢他喊她妈妈。
他也很喜欢。
小家伙试探地又喊了一声，“妈妈。”
这次吐字更清晰、音量也更大了一些，让病房里的傅砚深和贺霆骁听得真切。
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又迈了一步，靠近病床。
两双眼都看着病床上开口喊人的贺少臣。
不管是贺霆骁还是傅砚深，都很期待贺少臣叫他们一声爸爸。
贺少臣这会无暇他顾。
他眼里只看得到他的姨，不，他的妈妈——沐晨曦。
“诶。”
沐晨曦红着眼，脆生生地应，一颗心被儿子填得满满的。
这么帅气可爱又聪明的宝贝，竟然是她的儿子。
“妈妈。”
“诶。”
“妈妈。”
“诶。”
“妈妈、妈妈、妈妈。”
贺少臣实在太喜欢妈妈这个称呼，他越喊越顺口，忍不住一连喊了好几声。
“诶、诶、诶。”
他喊几声，沐晨曦就跟着应几声。
母子二人，对这个新身份都特别的满意。
喊着喊着，贺少臣弯了眉眼。
眼底迸发出愉悦的光芒，他是真的很开心。
脑袋上的痛都好用没那么痛了。
他伸出小手，轻轻抱住了沐晨曦的脖子，把小脸贴到她颈窝，“妈妈。”
这是他的妈妈。
他有妈妈了！
爹地从来没有提过他妈妈究竟是谁，他也没有问过。
对妈妈这个词，他的理解仅限于书上。
是遇见了姨，妈妈这两个字才具象化。
姨就是他想要妈妈的模样。身上有妈妈的气息，也有妈妈的温暖。
姨在住进他们家后，他在心底偷偷期待过，爹地可以和妈妈在一起，那样，姨就能成他妈妈了，她和姨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但他不想勉强姨，就没有提。
没想到，他刚刚睡了一会，醒来爹地就让姨变成了他的妈妈。
小家伙心底高兴。
他总算舍得抬眼，把注意力分点给贺霆骁。
这一抬眼，贺少臣先看到的是傅砚深，看到他也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他没搭理，目光掠过他，落在了贺霆骁脸上，对上他同款期待的眼神。
抿了抿小嘴，没让他的期待落空，小嘴动了动，轻轻喊了一句：“爹地。”
“诶！”
贺霆骁激动地大声应！
遇见少臣时，他已经两岁。
哪怕早已到了说话的年龄，但他一直不说话，带他回来后，他也曾经教过很多遍，可少臣从来没有开过口，更别说叫他一声爹地。
这是少臣第一次叫他。
这一声爹地，就是颗催泪弹！
贺霆骁那张万年冰山脸也没崩住，红了眼眶，差点失态的喜极而泣。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微微弯身，看着贺少臣，眼底的期待更甚。
少臣刚刚开口叫沐晨曦妈妈后，一连叫了好多声。
他想听！
小家伙这一声还是因为爹地让姨成了他妈妈才喊的，见爹地得寸进尺，贺少臣立刻撇开眼神。
只差把拒绝写在脸上了！
贺霆骁：“……”
如珠如宝疼了两年多，还是比不上生他的！
心底有些泛酸水，但也是为儿子高兴，他这么喜欢地依赖的晨曦，竟是他亲生母亲。
贺少臣不知道贺霆骁内心os，知道也不想搭理。
双臂紧紧抱着沐晨曦，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再次闭上眼睛，很快又入睡。
沐晨曦就这样轻轻抱着贺少臣，看着他的小脸，激动的情绪，久久都没法缓过神来。
傅砚深站在沐晨曦身后，从贺少臣开口喊爹地，喊的却是贺霆骁那刻。
他激动澎湃着的血液，在那一瞬间迅速冷却。
他几次张嘴，想要说：少臣，我才是你的亲生爸爸。
但话到了嘴边，却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儿子刚刚才经历了车祸，身体还很虚弱，他担心少臣排斥，承受不住。
就连他都没有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砚深目光落向贺霆骁。
贺霆骁也刚好站直身子，察觉到傅砚深的目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