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肖远扬草草地做了点晚饭吃了,便准备在他的新家休息了。屋里的摆设,常思明什么都为他考虑到了。床铺桌椅几乎齐全,还为他搞来了一只漂亮的书柜。肖远扬便把自已带来的几本书,放在书柜里,然后坐在椅上,看着书柜里的几本书出神。一切都是那样静悄悄的,整幢楼仿佛只有他一个人似的。这种静悄悄的气氛,让人有些感到压抑和孤单。他从椅上站起来,在屋内来回地踱了几步,便把门打开,楼道里的灯光是那样昏暗,那样的朦胧,让人看着,仿佛在梦中似的。只有电梯上上下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不远处的地上,蜷伏着一只肥胖的波斯猫,那绿莹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映射下,显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光来。肖远扬看着它,波斯猫也看着他。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但,最后肖远扬还是不敢再看它了,只得收回目光,把门关上。他匆匆地洗漱完毕,便决定上床休息。睡在这陌生的家里,陌生的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又爬起来,把书柜里那本他看了一半的法国作家司汤达的《红与黑》拿出来,然后又爬到床上,把枕头垫得高高的,睡在床上看起书来。他为书中主人公于连的那种不屈的,孤傲的性格所深深地吸引了。他甚至觉得于连身上有许多值得自已学习的地方。虽然,他从书中前面的简介里,知道于连最后是死在断头台上的,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他正被书中的故事情节所吸引和感动着,忽然听到外面有轻轻的开门声,他知道是对面有人回来了。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个从他和常思明面前一闪而过,像一朵美丽的云彩那样俏丽的女子的身影时,他忽然为之一振。他知道自已住在这里并不孤单,他的对门甚至住着的是一位绝色佳人。一会儿,便听到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轻轻地唤着:“菲菲——,菲菲——”声音细而柔,像母亲唤着自已疼爱的孩子,又像恋人叫着自已心爱的情人。随即便听到“喵呜,喵呜”的猫叫声。肖远扬知道,刚才他在楼道里看到的那只波斯猫,一定是这女子所养的宠物了。
就这样,肖远扬睡在床上,一边看着那本名著《红与黑》,一边捕捉着外面的任何声音。他想像着,对门那个女子是像德瑞那夫人那样,美丽,多情,朴实,还是像玛特儿那样,娇美,浪漫,善良?他就这样一边看着书,一边胡思乱想,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桃花梦,他梦见自已做了新郎,而那个让他心爱的新娘的形象,总是像天上的一缕轻云,飘忽不定······当第二天清晨,肖远扬从睡梦中醒来,忽然听到一种十分奇怪的声音:“啊——依依依······咦——依依依······”这声音细长绵软,朦朦胧胧,像一首音乐,又像一支催眠曲。这是什么声音?肖远扬仔细地听着。这声音虽然压抑着,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他披了一件衣服,便下了了床,走到门边,把耳朵贴着门缝上听着。他发现这声音是从对门发出的,一定是那个像德瑞那夫人或玛特儿的女子发出的。她在干什么?是在伤心地哭么?不像!是在唤什么动物么?也不像!听了一会儿,他猛然想起来,在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他和一个同学偶尔经过音乐系的时候,便看到音乐系大门前园圃里,有许多音乐系的学生,都在那里练声。那声音就有些像这样。啊,这对门的女子一定是个唱歌的!这样的想着,肖远扬便高兴地跳起来:看来,自已是与一个歌唱家在做邻居呀!
吃过了早饭,肖远扬便在网上搜寻起招聘信息来。他总不能没有工作呀!他找到了一条某公司招聘文员的信息,十分的兴奋,决定去碰碰运气。于是,把自已精心打扮了一番,把早已写好的自已的简历放在包里,便走出屋内,刚开始锁门,忽然听见对面有人开门的声音,他的心微微一动,知道是那个歌唱家要出来了。便转过身来,果真是那个俏丽女子。只见她穿了一件雪白的连衫裙,头上裹着一条也是雪白的头巾,像一个阿拉伯国家的年轻妇女。特别令肖远扬不解的是,这女子戴着一副大口罩,把大半个脸都盖住了,又戴了一副特别巨大的墨镜,整个脸庞几乎让人看不出了。肖远扬心想:这难道是一个外国女子?那女子见了肖远扬,微微地怔了怔,站住了脚,但又很快地走了。快到电梯的时候,她又回过头来看了一下肖远扬。而那只肥胖的波斯猫,便她任意地放在过道里,眼巴巴地看着主人离去。肖远扬也很快地往电梯走去,但电梯已离开,他只得站住等下一班。
他站在那里,满脑子都是那个打扮奇特的俏丽女子的身影,实在猜不透她究竟是什么人。忽然电梯又吱的一声,在面前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跳出一个瘦长的身影,还没等肖远扬看清那人的脸庞,那人已匆匆走到那个打扮奇特的女子住房前,按着门铃,嘴里轻轻地叫唤着:“江丽娜,江丽娜!快开开门吧!”肖远扬见他是找那叫江丽娜的女子的,倒来了兴趣,干脆不进电梯了,反正他找工作的事,也不在乎一时半会的。见里面没有声音,那个找江丽娜的男子,便站在门前僵等着,似乎不遇江丽娜绝不离开的意思。肖远扬见他这样,只好走上前,说道:“你要找的人出去了······”那个男子似乎微微一惊,转过身来看着肖远扬。他的眼光是迷茫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