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扬把一年的房租费付给了万宝路,并写下了租凭合同。
万宝路收下了房租,十分高兴。把自已的铺盖收拾打理了,便打电话要人来把自已的东西搬走。一会儿,搬家公司的几个人,便登登登地走进了房间,三下五除二般地把屋内扫荡得干干净净,连一张小椅子也没有留下。肖远扬看着那几个大汉搬着东西,心想:这房子租下来了,啥都没有,连床铺我还得自已去想办法啊!他把常思明拉到一边,悄悄地抱怨道:“这屋内一样东西也没有了,我往哪里睡呀?”常思明把他那玻璃瓶底似的近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笑道:“红军长征时,战士们不都是天当房,地当床么?我们要发扬长征精神嘛,好歹你还住在屋里,没让你把天当房,现在就地当床,体验一下红军长征的艰难呀!”肖远扬气得只能拿眼睛瞪着他,也不好说什么。常思明见他那样子,乐得哈哈哈大笑,用手拍拍他的肩,说:“放心吧,我的大才子,大学生,本科生!我不会让你睡地铺的!”万宝路把屋内收拾得一干二净,搓搓手,朝肖远扬和常思明笑笑,说:“二位,我可要告辞了······”常思明笑道:“我知道,你小子有了钞票,是急着要上足浴房去哩!”万宝路红了红脸,说:“哪能哩,这房租钱我可要一分不少的交给我老爸!”常思明笑道:“你小子说得好听罢了!”万宝路也不置可否,摆摆手,乘电梯下楼走了。等万宝路一走,肖远扬便问常思明道:“你跟这房东好像挺熟的呀?”常思明说:“打过几年交道了。”
两个人边说边往阳台走去。看着一排排的高楼大厦,肖远扬感慨地说:“城市与乡村真是天壤之别啊!”常思明问道:“你认为是城市好呢,还是乡村好?”肖远扬搔了搔头皮,笑着说:“这个嘛,你让我很难回答你······”常思明说:“唉,我这个人可能天生的劳碌命。现在虽然每天都工作生活在城里,可是,我还是想念我们那虽然有些偏僻和贫穷的乡村······”肖远扬说:“在城里的人总想下乡,而在乡下的人呢,总想要进城·······”两个人默默地看着远方,一朵朵洁白云彩,从楼房的缝隙间缓缓地穿行。间或,也有燕子之类的小鸟飞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看着远方,似乎都在想着自已的心思。忽然,呜的一声长鸣,把两个人都从沉思中惊醒。肖远扬说:“这里都能听到列车的鸣笛声哩······”常思明说:“我不是说过嘛,这里离列车站挺近的,你偏让人家骗了哩!”肖远扬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也不会了!”常思明笑道:“有句话说得好‘城市套路深,不如回农村’。城里的人挺复杂的,三教九流都有,出门在外,可得多长几个脑袋······”肖远扬赞道:“你到城里时间长了,经验有了······”常思明说:“可是,我只是高中毕业。比不上你们这些大学毕业的天之骄子啊!”肖远扬红了红脸,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电梯忽然在这层楼停了下来,有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并往外搬着东西。肖远扬一看,是些床椅之类的家具。常思明说:“你不是担心没地方睡觉么?这不,人家送过来了······”肖远扬知道是常思明都为自已按排好了的,感激地朝他一笑,连连说道:“常思明,太谢谢你了!”两个人赶紧帮助搬运公司的人,把家具从电梯里搬了出来。电梯又迅速地往上行去。
等他们把所有的家具都按排好了,到阳台上喘口气休息一下的时候,电梯又在这层楼停了下来。门刚打开,一阵香风便飘过来。两个年轻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去,见一个俏丽的女子的身影,袅袅婷婷地从面前走过。然后,开了对面的门,便走了进去,随即哐的一声,门便关上了,往这边看也没看一眼仿佛这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的一切在她的眼里根本就不存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