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就看见模样凄惨躺在床上的姜放轩,吴桂芳眼前一黑,扑过去都不敢碰他。
姜大力站在一边手足无措,扭头问姜河:“放轩这伤咋样了?”
姜河哪懂这个,只能实话实说:“我也不清楚,我哥去找大夫了,不过小囡给放轩先清理伤口了,等一会儿大夫来看了才知道。”
姜放轩看到他爹娘,又是害怕又是委屈。
姜大力想骂他又不忍心,这会儿都受伤躺着了。
吴桂芳可不管这些,一边掉眼泪一边训他:“你个死孩子就是不听话,非要闹出个好歹来才甘心:你这腿要是废了我看你怎么办!”
姜放轩本来就担惊受怕着,被这么一说更害怕了,“嗷”一声大哭起来,抱着吴桂芳的腰嚎啕。
这厢乱着,那边睡着的顾阮芳也醒了,扶着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姜思齐扶着她到这边来看了一眼,顾阮芳一眼瞅见姜放轩血嘶呼啦的腿,忍不住胃中翻涌,抓紧两步跑到外边,扶着墙根吐了起来。
正这会儿姜源领着玉笙大师进院子了,骤然看见顾阮芳吐了,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让玉笙先看姜放轩还是先看顾阮芳了。
好在顾阮芳吐过一趟之后就舒服了一些,摆摆手让姜源赶紧去看姜放轩。
姜源也知道姜放轩的伤势比较紧急,就将玉笙大师让进房里。
玉笙精通黄岐之术。先看了看姜放轩的脸色,是有些失血的泛白,再看看他身上的伤,腿上的伤看起来恐怖,但清理之后并没有大量出血,应该没有伤到重要的脉络,脸上的擦伤多但不严重,已经不出血了。
最后玉笙摸了摸姜放轩的胳膊和腿,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后,就开始写药方了。
“这孩子伤的不重,到药房配上几瓶七厘散,每日外敷,并配一方益气补血的汤药,待伤口愈合,便无大碍。”
姜大力和吴桂芳松了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姜放轩伤到骨头,留下什么后遗症,听玉笙这么一说,稍稍放心了一点。
玉笙推绝了姜大力的看病钱,转身瞧见在一旁洗帕子的姜女子,愣了愣。
姜女子感觉到有人看自己,抬眼一瞧,发现是玉笙,沉默一瞬,点了点头,端着盆出去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一己之力改变了她的人生的人,索性就躲出去,结果出去就看见她娘有气无力坐在院子里,脸色不怎么好。
姜女子有些担心,倒了盆里的水,过去看她娘。
“娘,你没事吧?”
顾阮芳无力的摆摆手,胃里一阵阵犯恶心。
玉笙从房里出来,看了眼顾阮芳的气色,没等姜源请求就过去捏住顾阮芳脉门,稍顷,玉笙一脸祝贺之色。
“恭喜姜夫人,有喜了。”
姜源一个踉跄差点从房里摔出来,扶着门框站稳,瞠目结舌。
姜女子和姜思齐也傻了,看看他们爹,又看看他们娘,对于自己即将有个弟弟或者妹妹的事实感到震惊。
顾阮芳自己都懵了,按着胃的手僵住了,慢慢下移到腹部,低头看看,然后抬头傻傻望着玉笙:“我…有了?”
玉笙笃定颔首。
在房门口往外张望的姜大力和吴桂芳都惊呆了,对视一眼,两口子只有一个想法,羡慕。
怎么人家就能老来又得子呢?
姜大力回头看看得知自己伤的不重开始傻笑的儿子,叹了口气。
吴桂芳不知道他在想啥,跑出去拉着顾阮芳说话。
姜源和姜河互相看了看,一块送玉笙大师出去,玉笙大师没让他俩送太远,表示自己可以回寺里。
姜源别扭了一下,从荷包里摸出一颗银稞子,死活要玉笙收下,表示这是玉笙师父送来喜讯的报酬。
玉笙推拒不得,只好收下,并言明会作为香火归到寺里。
姜源既然送出去了,就不会在意是玉笙自己收着还是捐到寺里。
即便玉笙说不用送,可刚出了姜放轩在山里受伤的事,姜源还是让姜河把玉笙送到了上山的主路上。
姜大力和吴桂芳千恩万谢的把姜放轩接回了家,姜女子他们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顾阮芳很是感慨:“你说说,马上要过年了,搞成这样,一家人恐怕年都过不好。”
姜源拉着她进院子:“管这么多作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千万别累着了。”
提起这个顾阮芳有些发愁:“咱们都这个年纪了,这孩子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姜源不同意:“怎么不是时候?咱们现在有些闲钱了,也有时间了,正好养孩子。”
顾阮芳白他一眼,不想理他。
姜女子一直没说话,姜思齐也不知道说啥,还呆呆的。
姜源把他俩叫过来:“你们觉得呢?想有个弟弟妹妹吗?”
姜思齐看了看他姐,嘟囔:“不想要弟弟,想要个妹妹。”
顾阮芳失笑,看姜女子:“小囡,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