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才看见埋伏在树林里的人。
虽然距离太远,只能勉强看出人形,胡俞卿还是觉得心脏猛的揪紧,那种一天一夜不敢合眼不敢出声的窒息感又回来了,让他咬着牙在瞭望塔上呆住了。
姜裕察觉到他不对劲,急忙拍了拍他的后背。
胡俞卿僵直着身躯,目光呆愣,背上大力的拍打让他慢慢醒过神,颤抖着长长吁了口气。
“村里能动手的年轻人有多少?”
姜裕大一些,沉稳许多,他在心里算了算:“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有二十几个,三十多岁的年轻汉子也有四五十号。”
胡俞卿点点头,人数上相差不大,比他预想的好一些。
“让能动手的人埋伏在村子里,派两个胆子大一点到稻田边守着,等那些人穿过稻田快要到跟前时,放火烧田。”
稻田里的稻梗冬季干枯,一点火星子就能很快烧成一片,等那些人钻到稻田深处以为快要偷袭成功时,一把火下去,他们再想跑也来不及了。
这边部署的差不多,那边去通知姜源家的人也拍响了院门。
“哐哐哐”的拍门声把几人都惊醒了,姜源腾一下坐起来,警觉道:“不对劲,出事了!”
飞快下床穿衣服。
顾阮芳一阵心慌,也连忙起身,裹了外袍追着姜源到院里:“你小心些!”
姜源头也不回摆摆手,跟着来报信的人跑了。
姜河也从房里出来,紧皱着眉头安慰顾阮芳:“三嫂你回屋歇着,我去看看。”
顾阮芳六神无主慌乱点头:“去吧,你也注意着点。”
心慌慌望着大开的院门,顾阮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转眼瞧见姜女子和姜思齐的房门也开了,姐弟俩扒着门框,都有些慌神。
顾阮芳迫着自己冷静下来,让姜女子和姜思齐别管外头,回屋睡觉。
姜思齐到底年纪小,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害怕,乖乖关上门。
姜女子紧了紧外袍,走出来:“娘,我陪你回房待会儿吧。”
顾阮芳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等着姜源回来,沉默着点点头。
姜女子挽着她娘的胳膊回到她爹娘的房间。
屋里碳火烧的挺足,姜女子却注意到顾阮芳的手一直在抖。
“娘,别担心,爹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顾阮芳两手交握,又怕又紧张。
安稳生活了小半辈子,突然遇到这样的事,谁能不慌?
姜女子也慌,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爹和小叔出去了,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海寇,他们在家除了安稳待着不添乱,没有别的办法。
小弟年纪小,如果她再乱了,那就完了。
姜源和姜河兄弟俩跑到村里,村长见到他们,眼前一亮,跟他们说起胡俞卿的安排。
姜河当即道:“我去田边守着。”
姜源狠狠瞪他一眼。
这小子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村长瞧了瞧姜源的神色,道:“田边有人去了,你们不如找些家伙事儿在村里埋伏着吧。”
姜河皱皱眉,还想争论几句,姜源拽了他一下,姜河看看他哥脸色,不说话了。
转身去找趁手的武器,姜源低声骂道:“你还想逞英雄?一次好运还能次次好运?这条命是真不想要了是吧!”
姜河不吭声。
等姜源到一户人家院里借了两把镰刀出来,姜河就不见了踪影。
姜源脸色一变,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弟弟,一边往田边跑。
与此同时,树林里的人也出来了。
月色下那群人的行动一览无余,田埂边趴伏着的人一眼不错盯着那些人的动静。
很快,那群人摸到稻田边,低下身体,钻进了田地里,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身形,只有稻梗微微摇晃。
原本守在田埂边的年轻人被姜河打发回去了,他的眼力好,凝神注意着地里稻梗的晃动,仔细分辨是人为还是风吹。
稻梗摇晃的越来越近,直至距离田埂十余步时,姜河眼疾手快掏出硝石,大力击打几下,“嗤嗤”冒出些火星,落进田里。
干燥密集的稻梗被飞快点燃,零星的烟雾迅速浓密,连成片的向前奔袭。
稻田里原本就被击打硝石的声音给惊到的人僵住不动,完全没发现地里着火,等到烟雾扑过去,才乱了阵脚,一阵听不懂的叫喊,匍匐着的人全都爬了起来,大部分鬼哭狼嚎往回跑,还有一些咬了咬牙想穿过火海冲进村子里。
姜河放了火就撒腿往村里跑,期间扭头瞅了一眼,见几个身上着着火的人连滚带爬追着他,跑得更快了。
追过来的大概有七八个人,其中一个只是胳膊上被烧着了一些,抬头看见前面跑着的姜河,知道就是他放的火,目露凶光,一把从腰间抽出刀,怪叫着追击。
姜河身上没武器,有点慌神,头都不敢回,好在跑得快,抬眼就看见三哥和村里人拿镰刀的拿镰刀,举钉耙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