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块肉。”
“这特么也能怪我?”
一群在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爷小姐,谁都没有经验,根本不知道四十五个人要买多少肉,结果买来的肉根本不够分,最后每个人只吃到一块。
郝多病的话让景扬想起当时全班男生看自己时委屈的表情,忍不住得意的笑了,恩威并施是卓越的驭人之道。
“这次肉不会少了。”我把已经烤好的几块肉放进盘子里,拉着郝多病在韩若兮身边坐下。
温柔可爱的小水也刚到,围着伴月问东问西,小迷妹真是天真可爱,景扬羡慕的看着,希望有一天自己也会有成群结队的小迷妹,都像小水一样可爱就更好了。
韩若兮递给景扬一瓶啤酒,问:“刚才你笑什么?”
“我想起你小时候老是站着尿尿,结果每次都尿一裤。”
韩若兮狠狠的踹了景扬小腿一脚,喊道:“滚!”
景扬哈哈大笑了几声,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不禁皱起眉来,这玩意能有冰阔落万分之一好喝?
一边的郝多病脖子一仰,闷了一罐,还意犹未尽的吧唧嘴。
“好喝么?”景扬问他。
郝多病表情严肃的晃了晃啤酒,“你没有尝到麦芽的香味么?”
景扬摇摇头,“完全不会。”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个孩子。”
夜渐渐深了,方书翔找到楼顶灯的开关,打开的一霎那,一排一排五颜六色的小彩灯闪烁着,照进所有人的眼里。
仿佛长久以来灰色的世界久违的又有了色彩。
在酒精的影响下,所有人都像多年老友一样肆无忌惮的聊天玩笑,连方书翔都开始像母鸡一样咯咯咯的傻笑,郝多病作势要脱裤子,被景扬一脚踢翻,唯一清醒的张佳月起初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老公,到后来拦不住了,认命的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功能。
凡是还清醒点的已经开始期待方书翔清醒后看到视频的社死现场了。
景扬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看着此时此刻,他们脸上无比真实的样子。
可能在很多年以后,每个人都需要带着厚重的面具生活,忘记现在无病呻吟的做作和不切实际的理想,以及所有的无所顾忌。
屋顶不时吹来的晚风透着股子淡淡的凉意,韩若兮只穿着短袖坐在景扬的旁边,以她大大咧咧的的性格绝对不会像小水那样细心地带一件薄外套。景扬爱心泛滥,竟然下楼找了件三天没洗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韩若兮嫌弃的把外套扔到地上,继续和伴月聊天。
景扬暗自骂道,是我贱。
郝多病高低是喝多了,看到景扬给韩若兮披外套也哼着极重的鼻音撒娇要人给他外套,被景扬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抽在头上后清醒了许多,又从地上拿起一听啤酒。
“景扬。”对面的方书翔叫道。
景扬笑道:“干嘛?”
“敬你。”他举起啤酒,一边的张佳月揽着方书翔的胳膊冲景扬微笑。
单身狗的辛酸苦楚涌进鼻腔,这就是把狗骗上天台再杀?
景扬脑袋一热,举起啤酒和他碰了一下,大声道:“敬理想!”
紧接着仰头将剩下的啤酒一干而尽,入口的依旧是辛辣又掺杂着苦涩的味道。
然后景扬就开始感觉自己正处在一个高速旋转世界里,对面的方书翔和张佳月离他越来越远,旁边的韩若兮好像在暴揍郝多病,恍惚中他想起妈妈常常说要少喝啤酒,问她为什么,她说啤酒的颜色很像马尿。
那天之后很长时间景扬总是在想那天晚上为什么会说出“敬理想”这三个字。
他是在反思吗?
不,他是在羞耻。
小的时候,父母总是会问孩子长大了想当什么,乖巧的孩子会回答想当老师,想当医生,天马行空的孩子会说想当科学家,想当宇航员,调皮的孩子会说想当海贼王,想当十八代火影,更可爱一点的孩子会说相当懒洋洋,想当光头强。
景扬不一样,高中时景扬的父母问他考虑以后做什么工作,他说他想找个富婆。
景扬被印象中总是很温柔的妈妈一顿暴打。
景扬的爸爸可能会多少有点认同,但是他应该是不敢说,反而拿出父亲的权威,一本正经的告诉正在挨打的景扬他从小喜欢画画,并且为此奋斗至今。
景扬哀嚎着问他后悔吗?
他幽怨的的看着正在被暴揍的儿子说道:“能不后悔么。有时候觉得干脆放弃拉倒了。”
他说完这段话,顿了一下,问道:“你猜我第二天怎么着?”
正被妈妈撵着跑的景扬心想,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之间景扬爸爸自顾自的说:“到了第二天,我又想,再努力一天,如果还没有进步就放弃。我就反反复复的骗自己,一天一天的。”
“然后呢。”挨打告一段落,景扬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到头来我就觉得这事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