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升上高中的那一年秋天,学校按照惯例举行秋季运动会,然后按照惯例,运动会当天下雨了。
靠着普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共性,景扬所在的班级兵不血刃的拿到总成绩第一。那一年正好是奥运会举办年,学校很烧包给每一个项目的前三设立了金银铜牌,还会设置颁奖典礼,一般都是班主任或者是年级主任颁奖,因为是总成绩第一,景扬和郝多病的班里奖牌数加起来有二十多块。
景扬作为年级第一代表全年级发言,他脖子上带着二十多块奖牌,在全校师生面前慷慨陈词,甚至感谢了自己的爸妈,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运动会后校报要制作一期关于运动会的报道,苦于没有一张具有代表性的照片做封面,据称当时有一个不愿透露名字的郝姓同学向校报提供了一张极其有代表性的照片。
后来那一期的封面就是景扬带着二十多块奖牌站在主席台上发言的照片。
校报一经发表可谓是轰动一时,景扬那欠揍的脸和胸前挂着的二十多块奖牌实在太有冲击性了,于是学校内的各路文豪争相给景扬起外号,最终又是一个郝姓同学起一个外号脱颖而,听者皆是感叹太形象了,让人无法反驳。
为了庆祝这次辉煌的胜利,景扬和郝多病趁热打铁提议全班一起去南部山区烧烤,估计是运动会的余热还没有完全散去,这个提议竟然全票通过。
这一对卧龙凤雏也众望所归的分别当选大统领和二统领。郝多病负责搞装备,景扬则负责和班里的几个女生去采购,起初景扬对这个安排是完全不同意的,凭什么要和一帮女生去买东西,他也要搞装备。
郝多病对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这么做是为了监督女生犯矫情,这个年龄的女生把减肥当命,如果没有男生跟着去,万一买回来成捆的青菜可如何是好。直说景扬执行的这项任务是最艰巨的,是隐秘而伟大的。
景扬听后觉得这个理由太充分了,这个工作太适合自己的身份了,实在没有办法拒绝。
出发前一天的傍晚,景扬便意气风发的跟在一帮女生后面去执行任务。
不得不说,彼时的郝多病是有些才华在的,他算得很准,这帮女生果然只买蔬菜不买肉,这也为他后来成为景扬的狗头军师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那天晚上景扬默默的推着购物车跟在一众女生后面,看着车里的蔬菜越来越多,逐渐感到了压力,正考虑着是不是该执行任务了。
这时听到一个女生率先说道:“烧烤不烤肉那帮臭男生吃什么?”
景扬听后眉头一皱,“说别人臭也就算了,万万不能把我算上呀。”
不过难道这姑娘是战友?
郝多病不信任自己?
经她这么一说,其他女生才开始讨论买什么肉最合算。
趁着她往车里扔东西的时候,景扬凑过去小声说道,“阁下也是二统领的人?”
女生听到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景扬,刚开学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不正常,运动会看他跑的比疯狗还快,更是印证了女生的想法。
看到女生诧异的表情,景扬觉得是自己多虑了,组织还是信任自己的。
景扬赶紧说道,“没事没事,我开玩笑的。”
女生却恍然大悟,狡黠一笑,“哦~原来你是来监督我们的呀。”
景扬愣了一下,嘿,这小姑娘还挺聪明。
那时的景扬不会想到,在以后很多个日子里,她的笑容如影似月,总是伴其前行。
“喂,缩脖怪!这块肉要糊了,要不要翻一下。”
郝多病的一声大叫将景扬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他站起身一个利索的锁喉,锁住这厮的脖子,师承韩若兮。
“孙贼,这个外号你最好不要再说第二次。”
郝多病学着八角笼里被困住的拳手拼命的拍打地面表示自己的臣服。
景扬意犹未尽的松开手,郝多病悻悻地看着景扬,权衡良久,放弃继续挑衅,反正当时的照片是我给的,外号也是我起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
面前的肉已经被烤的有些焦了,这怎么使得,景扬赶紧用夹子将肉夹进盘子。
“你想什么呢?”郝多病把他烤好的肉也放进景扬手中的盘子,景扬忍无可忍刚要呵斥他竟然敢把自己烤的肉和我烤的放在一起,就见郝多病又拿起一边的筷子把刚放进去的肉夹出来塞进嘴里,说:“味道还不错。”
景扬看着他这一波堪称鬼斧神工的操作,感叹道:“像你这般讲究的人,坐在这里真是委屈了。”
他被肉烫的呼呼吹气,含糊不清地反驳道:“五跟累刚,六成黑纵药的。”
“说人话。”
他艰难的咽下去,说道:“老子说的就是人话!流程很重要的!”
“你还记得高一那年我们全班去南部山区烧烤么?”
郝多病又往架子上添了几块大的生肉,把烧的太旺的木炭拨拉到一边,说,“怎么会忘,就是因为你,一班的大老爷们每个人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