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一时怔住,黄忠咳嗽了几声,惊得二人连忙分开。
黄舞蝶一时间手足无措,对着黄忠施了个万福礼,慌忙跑开了。
许赢回过神来,对着外面喊道:“耿武,为黄将军一家准备一座院子。”
“诺。”
待到许赢回过头时,却发现黄忠和黄叙都傻愣在了当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黄舞蝶施了个万福礼?
这么娘们儿的事,也是她能做出来的?
好在这时,耿武带着两个婢女走了进来,一个端着药,一个端着一张纸。
黄忠将药给黄叙服下,没过多久,喘息声便小了许多。
华佗对着药方看了一阵,又闻了闻药渣,紧接着又让人把熬药用的药锅拿来,辨别着其中药材。
许赢知道他在找什么,挥挥手,让人取来一味草药,放在了华佗面前。
华佗双眼一亮,连忙确认道:“这就是冬虫夏草?”
“是的,在下也是在西凉时,听那里的羌人提起此物,说是可以有效治疗喘症,这才让人研究之后,用来制药。”
这“羌人”一说,自然是许赢找的托词,毕竟他总不能告诉华佗,自己这是从几千年以后了解到的药材吧?
“羌人说,此物是……具有补肾益肺、止咳化喘的功效。”
华佗听完,啧啧称奇道:“以前我一直以为,异族所谓的医术,半是巫蛊之术,半是学自我中原之地,不足为道。今日一见,倒是老夫坐井观天了。”
许赢笑道:“华神医,不知你可愿留在兖州,济世行医啊?”
华佗摆摆手,说道:“在下资质愚钝,当不得巨野侯神医之名。所愿者,唯‘治病救人’四个字,恐怕要辜负侯爷的好意了。”
“华神医真的是想治病救人?”
听到许赢的话,华佗放开冬虫夏草,皱眉说道:“当然。”
“没有骗我?”
听到许赢再次质疑自己,华佗冷哼一声,对着许赢郑重说道:“在下向医之心,为民之心,天地可鉴。侯爷既不信我,我这便离去。”
说完,华佗拔腿就走。
许赢并不阻拦,而是在华佗身后朗声说道:
“善战者,有以一当十者,有万夫莫敌者;善医者,有一城之良医,有一国之名医。但我大汉,难道就不能有万世之神医吗?”
华佗闻言,停下了脚步,刚想转身回问,门外突然有一道声音问道:
“仲景不才,愿问何为万世之神医?”
于此同时,耿武又引来了一位中年人。
不同于华佗的容光焕发、精神矍铄,此人看起来儒雅随和、稳重内敛。
耿武对着许赢拱手道:“侯爷,刚刚我路过大门处,正巧见到您久等的张机先生到了,就带他进来了。”
许赢点了点头,这是他特意叮嘱过耿武的。
张仲景、华佗,这是汉末、乃至整个华夏历史上都不可多得的人才。
某种程度上说,他们在历史上的重要性,要比曹刘孙,或者诸葛亮、司马懿这些人要重要的多。
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学说、他们的经验,中医体系才得以发展和壮大,救活未来上千年万万亿的百姓。
“神医者,不在于一时一地,耗费大量的精力去救人。上天赐予他们的天赋,不是解万民之苦,而是救万世之疾。”
许赢一句话镇住二人,随后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的胳膊,将他们带回坐席上按下坐好,继续自己的“演讲。”
“夫上古神农氏尝百草,日遇七十毒,扁鹊……是故,所谓神医者,功在千秋。”
二人被许赢说得一愣一愣的,在听到“功在千秋”四个字的时候,二人的双眼都冒光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坐镇兖州,在此开堂、立学、修书、收徒。一应花费,我许赢只要在一天,就会全部负责到底!”
二人被许赢的“壕气”吓了一跳,议论一番后,华佗提出了质疑:
“可是……你说的这些神医,也是在民间行走时,才能接触到各种奇怪的病症啊?”
许赢笑道:“华先生您想,天下有怪病者不知凡几,如果全指着您二位这样的神医,如何看得过来?若是您二位培养出足够的高徒,那百姓获得救治的概率岂不是更大些。”
“况且您二位时常在民间行走,行踪漂浮不定,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可以寻找到你们。但是只要您二位坐镇此地,还怕这群病人的家属,找不到门上来吗?”
二人闻言,连连点头,商议一番后,对许赢说道:
“许侯,我二人愿在兖州先待上一年,若是真的如您所说,我二人定当从命。”
许赢激动地说道:
“二位先生,我代天下百姓,代万世苍生,拜谢二位了!”
说罢,许赢一揖到底,令二人受宠若惊,连忙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