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了不下三层,另外还附赠了一张标准的木质四方桌子,同样刷了三遍漆,两个大哥也出了一份力,忙前忙后的不也乐乎,父子三人的心思不言而喻。
王秀芝出嫁前的那个晚上,母亲语重心长的与之促膝长谈。去了公婆家要怎么待人接物,与未来男人要如何相处,受了委屈要学会让步,想家的时候就多回来走动,说到最后两人都哭的稀里哗啦,屋门外的父亲都不好意思进去打扰,只得半蹲在台阶上一管接着一管的续着烟枪。最后,老母亲给女儿说,给她缝的被子最里面的那层棉花里放了五百块钱,要紧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第二天,穿着大红衣服的女儿就被人浩浩荡荡的接走了。从此,大王庄王家少了一个闺女,新庄夏家多了个媳妇。
王木匠是第二年的春天走的,急性脑梗。开春了本来应该是他开始忙起来的日子,前一天还应承下村头老李家打两套柜子的请求,第二天刨木头的时候就倒了下去。那个他劳作了半辈子的破棚子最后成了他的灵堂,两条白幡齐整的插进了棚顶木头桩子的两道缝隙里。他这一辈子倒也谈不上遗憾,子女都成家立业了,也见上了最后的一个孙子辈的小子。
哪怕多等几个月,小女儿肚子里的外孙也能见上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