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中毕业,一个只看过几场露天电影,文化能比么?一个曾经在外面的世界干得轰轰烈烈,一个只在家里给你们当奴才,才能配得上么?”
孙异群根本没在乎神情尴尬的曾小眼睛:“庄大憨跟我是同学,什么女神没见过?他在外面手眼通天,什么女人没见过?朱四丫不过是治好了病,从奴才升格成服务员了。”说不清出于什么目的,孙异群竟然和崔老屁如出一辙。
孙异群的话,别人听了不过是耳旁风,王雅芬听了却恰似醍醐灌顶!绝望之中峰回路转,她又看到了希望。
“逢场作戏,暂时安慰,临时搭伙……”一夜之间传遍了老江湾。
朱四丫也失眠了。
老江湾的老婆舌不是朱老三那十七万能彻底买断的。何况关于自己和庄大憨的闲话是孙家大小姐、镇干部、未来的镇长夫人当众说出来的!谣言纷纷,对朱四丫来说就是万箭穿心。
喜欢庄大憨,那是说不清哪一年的事了。可是在渔窝棚里给垂死的庄大憨包扎伤口,擦拭身体之后。这个高大俊朗,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小伙子为她筑起了无数个梦。
风风雨雨,坎坎坷坷,这个谜一样的男人终于打开了她的从来不敢打开的心扉。
可是,孙异群的话很现实,他们不般配。可是这个时候,让她舍弃庄大憨,那就等于丢掉了灵魂。
她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痛楚,只能在深更半夜,一个人流泪。
爱,这么痛苦。
忙完了春耕,大憨足足睡了一宿大半天!醒来的时候,天已过午,窝棚内外静悄悄的。
朱四丫的声音:“醒啦。饭菜在桌子上,趁热吃。”
大憨起身穿衣服,朱四丫推门出去了。
自从买种子回来那天,大憨当众宣布了两个人的关系,接着就是叶渔灯、胡秋云,接着就忙忙活活种地。大憨起早贪黑,朱四丫日日夜夜,两个人几乎没有交流。
今天好容易可以歇歇了,大憨想和朱四丫在一起吃顿饭。于是喊道:“四姐,别收拾啦。一起吃饭。”
朱四丫神情冷漠的回到屋里,坐到桌边:“我已经吃过了,你自个吃吧。”语气也不像从前那样亲切。
大憨打量着朱四丫:“姐,你怎么啦?有心事?”
朱四丫:“大憨,我觉得咱们不般配……,我毕竟快三十了,没文化……”
大憨放下筷子:“你这是听到什么闲话了吧?”
“你们忙活给胡秋云种地的时候,孙异群来过。后来还去了百灵超市,我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
大憨冷笑一声:“哼哼,我就知道是她作妖儿!姐,我也不会说什么,先吃饭,吃了饭你跟我出门办点事。”
一顿饭,大憨吃得五味杂陈,朱四丫吃得味同嚼蜡。
吃完饭,换身衣服,庄大憨带着朱四丫直奔村委会。
朱四丫、庄大憨站到了朱老三的办公桌前,开结婚登记的证明!朱老三虽然满腹狐疑,还是假模假势一顿叮咛,一阵祝福。
次日一早,拿着所有证件,庄大憨把朱四丫抱上了小解放。
当时结婚登记很麻烦,不但要有身份证户口本,还得到保健院做身体检查,看婚育知识,签独生子女保证书……
最后还得返回镇里找民政助理办结婚证,到派出所落户。
从保健院出来,大憨开着车准备往回走,路过电影院的时候广告画上昭示着《爱与痛的边缘》。
大憨停下车:“姐,回去那帮干部也都下班了。咱们去看场电影,回去吃晚饭来得及。”
朱四丫推辞道:“外国电影,我看不懂。”
“看不懂我给你讲。下车买票!”
美国电影在那个时候男女拥抱亲吻都算大尺度。当看到埃尔伯和费舍尔在海滩热烈拥抱的时候,朱四丫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大憨的手,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从电影院走出来,坐进车里,大憨问:“姐,看懂没?”
四丫抱住大憨:“姐懂了。你是我男人我是你女人,这辈子谁也分不开。你说那话是真的,年龄没什么大不了的。”
“呵呵,回去好好歇一夜,明天一早就去领证。什么谣言狗屁,咱啥都不在乎。”
“嗯。别人我不管,我只在乎你。咱回家!”
朱四丫把两个结婚证给大家看过之后,用红绸布仔细包好,放进自己的小柜子里……
朱四丫和庄大憨领证登记,孙异群给王雅芬带来的那点微光彻底熄灭了。哀怨、失落、痛彻心肺,无法言表的伤痛,让她无法自容。渔窝棚住着心烦、没脸,所兴收拾东西拎着提包离开一段日子!
她提着提包刚走出渔窝棚,下了玄武台,就见庄大憨、朱四丫成双成对在岗子南边的一块平整的土地上翻耘泥土。这片土地叫做南园子,生产队的时候,这片地就是各家各户的自留地。分产到户以后,这片地依然是各家的菜地,按家分给,一家三亩。朱老三拿村里应分的土地,给这对妹妹妹夫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