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肉,老鸡狗能撒口么?他骂骂咧咧往家里走,傻狍子一路吵吵骂骂,跟上了王八岗子……
老鸡狗一上王八岗子,三牤子崔老屁就迎了上来,把傻狍子揍得口鼻流血,一帮人才嘻嘻哈哈的跟着老鸡狗进屯子去了。
小鱼须篓眼看着傻狍子挨揍,却不敢援手。他明白,自个就算冲过去,也不过是白挨一顿揍。直到孙三牤子他们走远了,他才跑过去把傻狍子背起来去了拉拉岗子。
庄大憨跟小鱼须篓给傻狍子洗干净,换了一身衣服。大米饭小鱼酱,傻狍子刚挨完揍也不知道上火,吃得不亦乐乎!
小鱼须篓让他管大憨叫哥,他就叫哥。
小鱼须篓:“狍子,再别进屯里啦。再进去还得挨揍!”
狍子虽然傻,可也知道谁对他好。别人的话不听,就听小鱼须篓父子的。
大憨问:“他家住哪?”
“他哪来的家?住我家的网房子,不会打鱼也不会种地。我爹可怜他,他就帮我爹割柳条子。这小子可能吃了,一顿能造仨大饼子!”
“你爹也不知道他为啥恨孙洪发?”
“我不知道。也兴许我爹知道了不说。他爹陈老炮儿原来跟孙大牛逼是铁哥们儿,谁知道后来咋整的,他妈还上吊了。”
庄大憨:“他妈上吊?小时候我认得他妈,挺厉害,挺好看……”
小鱼须篓:“我是不太记得了。”
“这里面准有勾当。晚上你把他带回去,告诉你爹别再让他出来了。过两天我进城买种子,顺便给他买两身衣服。开春儿后,给他找点活儿干。”
小鱼须篓:“他能干啥呀?放猪、放羊、割柳条子……”
庄大憨:“放猪?那也不错呀,反正能养活自个。给他一条鞭子,一根棒子就行了……”
小鱼须篓:“可不行。上回,一年多了吧,小皇上去七户半子嘚瑟,这小子一棒子差点儿没把小皇上削死,孙三牤子他们闯进我家,把他吊起来打!今天又削了老鸡狗一下……”
大憨一拍桌子:“他奶奶的,无法无天啦!”
小鱼须篓:“大憨哥,你刚回来那天就给孙三牤子他们一顿胖揍……”
“那时候只看见他们欺负豆腐鲁,没想到他们连个傻孩子也往死欺负。”
小鱼须篓叹了口气:“他们欺负我你不知道?”
“哦?”
“还不是你那个妹子孔黑妮儿,要嫁给崔老屁。孙洪发把我家的老房子批给他们了。”
庄大憨:“扯淡!狗头猪跟灯婶儿家的房场闹得满城风雨,孙洪发还敢乱动别人家房基地?崔老屁和孔黑妮儿准是蒙你呢。”
“要这么说,过两天我还得去看看。”
傻狍子傻,傻得记吃不记打。
挨老鸡狗他们揍没几天,这小子拎着掏捞棒子又跑到黄花甸子柳条沟一带转悠起来。棒打獐子他是绝对做不到,可是他要坚定不移地棒打兔子!
连续跑了两三天,傻狍子连个兔子影儿都没见到。一场雪过后,他又拎着掏捞棒子来到了柳条沟一带。
雪白的黄花甸子上,竟然出现了野鸡!
庄稼地里,野鸡爱吃的粮食被厚厚的白雪所覆盖,野鸡在野外很难找到吃的东西。傻狍子盯准了一只红头囟儿蓝脑袋,绿眼眉白眼圈儿,脖子上还有一道白圈儿、全身红绿颜色掺杂、大尾巴红绿黄相间,还点缀有金色的珠点儿的大公野鸡。
傻狍子高声呼叫,把野鸡哄起来,然后猛追。
刚下完的雪反光也强,更容易使飞行的野鸡眼睛被刺得看不清东西,在雪地里晕头转向……
野鸡一次飞行的距离不远,大多在人们的视线之内,且每一次起落后,飞行速度和距离都要下降很多。特别在冬季没有充足食物的情况下,那些被饿得半死不活、体力不支的野鸡,每次飞行速度会更慢,距离也会更短,连续撵上三四气儿,那野鸡看看飞不动了。
有的时候,被撵急了的野鸡,最后会钻头不顾腚,即把头扎进前面的雪壳子或柴草堆里,而把尾巴露在外面,任凭捉拿。
不过今天傻狍子追的这只野鸡,显然体力很好,傻狍子又追得不得其法,站在雪地上瞪着眼睛东张西望。
傻狍子光顾追野鸡,却没看见崔老屁带着孔黑妮儿,在柳条沟边儿上盯着他呢。只要傻狍子把野鸡撵下来,他们会立刻跑过来,抢过去,孝敬老鸡狗。
傻狍子终于追到了那公野鸡的跟前,这傻家伙一棒子抡过去,野鸡却腾身而起!
崔老屁怒骂一声:“真他妈傻逼!”
“嘎——”那野鸡哀叫一声掉到了地上。
傻狍子欢呼一声抓起那只野鸡,野鸡脑袋还滴滴答答往外淌血。
崔老屁拉着孔黑妮儿跑了过来:“傻狍子,把野鸡给我放下。那是老子打下来的!”
崔老屁和孔黑妮儿相跟着跑出柳条通,扑向傻狍子劈手就夺!崔老屁刚把野鸡抓到手里,啪的一声,后脑勺一阵剧烈的疼痛:“诶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