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手指轻弹,两个红包准确的飞进两个人的怀里。
孙朱两人现在才明白,这个憨家伙为什么一定要赶走穆金凤。那娘们儿要在场,他还得被下一个红包儿。
于是,朱老三的笔头子一阵忙乱,一份草拟合同呈现在大憨面前。朱老三把笔往大憨手里一递说:“写好了,你签个名。”
大憨接过笔很自然地在合同书上签上了“庄大憨”三个字。
朱老三惊异的看着大憨“你怎么……”
大憨一笑:“三年前,我在派出所改了户籍。随母姓,庄大憨。”
尽管户口上改了姓氏,可是老江湾熟悉他的人还是叫他大憨,根本不在乎他姓什么。
和大憨办完了手续孙朱二人又是佩服又是惊奇,这小子在哪里弄那么多钱呢?一个庄大憨,至少仨万元户!
颜百灵站在超市的玻璃门里,看着小广场上来来往往的江湾男女。看着看着,那个让她昨晚想了半宿的身影又出现了。庄大憨旁边竟然跟着穆金凤和朱老三。
人影一晃,王雅芬推门进来,将颜百灵撞了一个趔趄!
“黑牡丹,你毛得愣的这是干啥?”
王雅芬一手拉起颜百灵,眼睛却一直没离开玻璃门。
颜百灵:“哎哎哎,魂儿叫那憨小子勾走啦?你是一路跟着尾巴过来的吧。”
三个人的身影下了王八岗子,王雅芬这才扭过头回过身。
颜百灵:“瞧你那风骚样儿。他那么大的个子,你还能吞的下去呀?”
王雅芬打量一下颜百灵:“还说我。你是不也看蒙圈了?不坐在柜台里,站门口干啥?”
颜百灵:“我就是看看。咋的啦?”
“看也是白看,别忘了你已经成家有男人啦。”
“呸!几年前你我都一样,被他妈给撅回来了,这回他回来了你该伸手喽。”
王雅芬:“这样的大小伙子,你不稀罕?唉,可惜当年,我要是跟他……”
颜百灵一撇嘴:“嘿嘿,看看再说吧。我跟他处了一年多对象,要不是他妈……”
王雅芬:“那是当然。那时候他又俊又能赚钱,谁不稀罕。”
颜百灵:“你懂个屁!难怪他看不上你。大憨这个人一点儿都不憨,为人仗义,做买卖脑子活。他想的东西,我十年也想不出来。”
王雅芬:“那你咋不告诉他你就是寡妇。”
颜百灵:“想告诉他,又怕他不搭理我。谁知道他妈庄玉蝶那么鬼精。”
王雅芬:“现在他妈死了,你也有了男人。我觉得……”
颜百灵:“哼哼,他也长大了。你知道他这五年来处没处对象,结没结婚,有没有女人?”
王雅芬:“那你就不念过去的好儿?”
颜百灵眼里闪出泪花:“念什么念。那天他开口叫我一句婶子,我的心就像被扎了一刀。我再也不是他的百灵姐了……”
当天下午,大憨请二人到大苇塘拉测土地面积。孙洪发根本没动窝,只让朱老三和妇女主任穆金凤两个人跟大憨到塔头沟西段去划地。
太阳躲在薄薄的云层里,放出来的光芒,在薄云中似透不透,满脸的红晕。偶尔,光线穿出来,万道光芒散落大地,平静的野妹子江面就像瞬间洒满了一层金子,星光耀眼。汛情来得比较早,远处的灌木丛、柳条根已经被沿凌水包围了。在树丛中,慢慢升腾起来一层白雾,就像在水面平铺一层白幕,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让人觉得如在云里雾里。
三个人刚刚走到沙榆岗子,就听有人叫喊:“憨犊子,给我站住!”随即从雾茫茫的榆树林子里钻出一个人来。
是孙洪发的独生子孙金贵,老江湾的混世魔王,人称小皇上!
大憨问:“干啥?”俩字儿。
“你把那么多钱都给他们了,老子还没捞着呢。”
朱丞相撂下脸来:“金贵儿,你别胡说八道。村上收的是大憨的承包款,是公家的钱。”
“我他妈不管。大憨,今天你不孝敬老子点儿,就别想进拉拉岗子!”
大憨咬着牙:“钱我有……”
穆金凤说道:“金贵儿,我们是你爹让来的。都没带钱,你别胡闹哦。”
孙金贵往路中央一坐:“你俩没钱,那个傻逼有钱。让他掏钱。”
大憨说:“好说。”又是俩字儿!
孙金贵不知好歹,站起身凑了过来。
朱老三和穆金凤只觉得眼前一花,大憨臂若惊鸿,掌似奔雷,啪——!再看孙金贵,叫都没叫出来,像一条被打懵的赖狗,原地转了两圈才倒在地上滚出去五六步远!
“兔崽子,老子废了你!”
孙金贵虽是小皇上,也挨过别人的嘴巴。不过这次不同,巴掌扇过来遮天盖地,雷霆万钧!扇得他天旋地转,眼冒金星。那只手刚猛强劲,又准又快又狠,不算粗糙但很坚硬。再来一下非晕过去不可。
大憨扑过去还要揍他。被穆金凤和朱老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