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瞬间不像敌人针锋相对,反而像家长呵斥弄脏了小女孩花裙子的儿子,让他给她道歉。
“没什么用,也就是知道了一些我们本不能知道的信息。”陆应次认真了神色,严肃道。
虫子叫“知心虫”,是他在【母虫森林】副本得到的奖励。
如果他不把“知心虫”作用于红妆这种特别聪明敏感的女人,蛊虫便不会那么早被发现。
也许,他能用这条小小的虫子控制一个普通的人类。
“……”
红妆问:“你是男的吗?我对面的人是男的。”
“杯子是用来喝水的。”
“……”陆应次看了一眼她。
“你说什么废话?”
红妆冷笑:“那你又说什么废话?”
陆应次也不掩饰了,他直白道:“我知道你那瞬间在想什么。”
“仅此而已。”
“没几秒你就把我的蛊虫杀死了。”
顾沈清聚精会神听着,同时注意着红妆的小动作。
红妆挑了挑眉,她化了个热情性感的妆容,眉峰颜色很深,妆容在她神色映衬下有些像曼陀罗沙漠蛇蝎。
“是吗?我怎么不信呢?”
顾沈清替陆应次回道:“信不信我们由你,毕竟,男人的话也未必可信。”
语气真诚,比得过盛夏葵花迎阳舒展身姿。
“……”红妆无语。
她有些不清楚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对手了。
怎么有这么多多面性?
陆应次直说了:“逗你也没意思,我只从蛊虫知道了,你听命于你的丈夫,仅此。”
他双眼没有波澜,看起来不像骗人。
“就这?”红妆疑惑,但又有些见怪不怪。
她反而感到了一阵兴奋——让旁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她能深深感觉到,这股澎湃激动人心的热意,像疯狂生长的热带藤蔓树枝,占据了她整颗心脏。
就像,她亲手用体育绳具,勒死她的母亲一样。
看她嘶吼、挣扎,脸色狰狞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呵,呵~”红妆轻笑,用她自以为温柔的弧度。
她很久没有正常笑过了,早已经忘了,什么是正常意义的微笑。
“听命于我的丈夫?哦,真是有趣解释。”
她的声音凉凉的,像是冰雨在尸体上胡乱地拍。
“你们听说过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我就是。”
顾沈清惊异于红妆说起了自己的情况,也诧异于一个可能是病人的人承认自己有病。
按常理,病人都对自己的病症讳莫如深。
“听说过,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被害者对加害者产生情感,
典型的胡萝卜+大棒。”顾沈清道。
“但通过治疗还是可以恢复原来的自己的。”
“不过,你老公真的PUA你了?”
他出于职业习惯问道。
他觉得这个说法解释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红妆这个女人带给他的感觉,不像那种被他人操纵的人。
反而,说她甘心把自己的操控权交给他人,更可信。
“你队友不是用蛊虫看了我心里的想法吗?你问我这个?”
顾沈清学着她,露出和她相似的、疯狂的笑:“说不定呢?”
两人视线碰在一起。
顾沈清尝试着,慢慢通过一个人的眼神与举止,以及他对她浅薄的了解,进入她的内心世界。
“说不定…”顾沈清重复了一遍,却把疑问的语气删了去。
最简单直接的,了解那一个人内心的方式,就是模仿那个人。
她笑,他也笑。
之前她一脚踩上虫子尸体,尸体爆出黏糊的红白色汁液,沾满了她的左鞋鞋底。
他也在偷偷用前脚掌的力气碾地——只是没人发现。
“你现实杀过人吧。”顾沈清朗声道。
他声音很大,红妆吓了一跳。
而后她意识到,顾沈清是故意的——故意“吓”她。
她眼神一暗,好看的眼睛一瞬间布满阴霾:“你…现实是做什么的?”
她突然感觉手心有些痒——她知道这次不是蛊虫,是…她用这双手猛的勒住亲生母亲皮肤下青色的血管,用双眼看姜黄的脸色慢慢缺氧变紫。
顾沈清心跳频率都没有加快,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红妆。
她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想,就像玫瑰花在预计的花期绽放,让他这个侧写师心动。
“你猜?”顾沈清学的陆应次,气死人不偿命。
“我不猜,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红妆收起小刀,双手抱臂。
“你还是小心些你自己吧!”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队友,有些东西天生利益敌对。”
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