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薄被。
盖完被子后他顿了下,抬起手把枕头旁倒下的粉紫色兔子玩偶摆好,挨在了蚊帐边。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不一会儿就沉睡的女人,拿起桌上一包廉价的烟,一个人出了房间。
靠在外面的墙上,一根一根吸着。
火光明明灭灭。
顾沈清脑海中的画面持续了一分钟,期间就站在原地呆立着,泡泡一直在扯着他的手:
“喂喂喂,你怎么了?”
“愣什么神啊!是不是那个骷髅头对你做了什么!”虽然泡泡知道段更的名字,但还是不肯去叫。
“没什么。”顾沈清回过神来,面色有些复杂地看了眼段更。
“那个拿药的男人是你吧?”
“段更。”
骷髅头发出沉闷的响声,“嗯。”
顾沈清对这样的家庭感触很深,孩子的一个先天性疾病,便能要了一家人的命。
联系着段更先前说的,他看到孩子最后有人处置丧事,才放心了下来——经过父母的努力,孩子却还是死了。
“你也是病死的?你知道自己得了病,不去治,把钱都留给了自己的孩子?”顾沈清问道。
他不会儿就联想到了段更的死因。
“嗯……”
“你生的是个女儿?”虽然在片段里,他没有看到孩子的身影,但床边的粉紫色兔子,看起来不是女人喜欢的,倒像是是小女孩的玩具。
“嗯……”
空气默然。
斯人已逝,就连他自己也走在了孩子前面,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顾沈清实在想不出话劝慰他。
泡泡开口:“死了就死了,都过去了…”
“说不定你女儿在别的地方过得好好的!”
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她好像猜到了什么,但她不怎么会安慰人。
她生前,也总在吃药,那个女人带给自己的,用“血汗钱”换来的药。
起初她觉得恶心,不肯去碰,可后来,那个叫做“妈妈”的女人朝自己哭了,仿佛肝肠寸断。
她恍惚间以为,自己也是幸福的宝贝。
加上心脏确实疼的厉害,她便开始了吃药治疗。
只是没想到,一吃就是一年半……
直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