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完好的眼睛里，疯狂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密密麻麻蔓延。
顾沈清督了一眼躲在不远的一个科室门旁的泡泡，心放下来了一点。
还好，她没来捣乱——也不知道口是心非的是谁。
“阨…啊、啊！”嘶喊声断断续续，带着破碎的颤音，但配上他可怖的脸庞，没人会去可怜。
顾沈清冷静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医生的喉咙被一把鲨鱼牙齿般的冷刃给刺穿了，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许它还会再生回去——
然而那把冷刃带着白茶花一般的光芒，直接将医生从喉咙到脚跟劈成了两半。
鲜血洒满过道，有那么两秒，顾沈清眼底都被血红覆盖，仿佛红色的蔓越莓长满了他的视网膜。
医生手中的另一颗完好的肾脏掉落在地上，化成了白烟，消失不见。
“你不是想吃肾吗？现在吃到了吧……”顾沈清低声说道。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槐树叶子似乎敲打了几下窗户。
【玛格丽特可以实现你心中的野望，只要你的意念比夜莺啼血更强烈！】
多么美好的广告词啊！顾沈清只不过是让白茶花徽章变成了肾，让玛格丽特这个“屠神”去实现这位医生NPC的愿望而已…
打斗与暗算，顾沈清在心中有估计着时间——不够十五分钟。
泡泡从暗处走了出来。
“没想到你还挺强……原来你不需要我保护。”她这样说道。
顾沈清趁她没有防备，胡乱的按摸了几下她的头。
不好逗弄的小屁孩的老虎顶，他最感兴趣了。进副本之前，他也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喜欢孩子。
“需要，怎么不需要了！”
“但这可是男人的腰子啊，我必须保护好！”
系统这么苟，嘎了他的腰子岂不是相当于把他骗去D国传销组织…
泡泡有些不满，“那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
“去尽头左边的房间，和电梯一样的位置。”顾沈清看着近在眼前的“妇科室”，慢慢说道。
“哦……”泡泡没有怀疑，先一步上前去。
她举起手，正准备拉动手把，顾沈清却在后面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就这么信任我？”顾沈清无法用言语说出自己现在的内心感受。
要知道他和月月，也经过了两个副本的磨合，在狼人杀里才达到了真正的默契。
“我说过啊，我不怕死的！”泡泡自然地扭过头来，小脸微微一笑。
“说真的，我觉得你们男人没个好东西，可我又觉得你有一些与众不同的特质……”
顾沈清噗嗤一声：“你当鬼有看日历吗？做鬼多少年了，说的话都这么成熟……”
小屁孩月月，经历的事情多，又有副本的锤炼，才显得不稚嫩。
可眼前的这个“鬼”，竟让他捉摸不透。
他这个侧写师，只能判断出，这是一个幼年身亡却饱经风霜的魂灵。
泡泡没有解释年龄，自顾自说着：“温柔中带着忧郁，明明在压抑着，但好像又有什么东西，让你一直不去释放自己的压力……”
“纯粹到极致、纯粹到落寞。”
“所以，有人对你说过你很有趣吗？”
顾沈清直接上前把她抱起，就像来四楼之前一样。
“有很多人说过。”比如陆应次、关宛潇……
“但你别总对我说出这么成熟的发言，这让我不知道如何对待你。”
“我应该把你当成小孩，还是应该把你当成少女、女士？”
泡泡嘻嘻道：“那还是小孩吧~”泡泡使劲把重量压在顾沈清头上，重复先前的动作，仿佛兔子拔胡萝卜。
顾沈清没管她胡闹，径直扭动了把手。
月光般的清辉从门中涌现，包裹住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