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支配的恐惧。
“我们迟早会出去的,这里没有我们的未来。”顾沈清轻轻按着她的肩。
他每一天都会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月月想到了什么,曾经有一双苍老的手笨拙地为她扎着头发,红色小皮筋扎完后很丑,她拿出粉色带小兔子的喊着要换一个。
“好好好,我的乖囡。”
解下,细细地梳,再绑上。
“我的孙女最臭美了~”
“才不是呢!”她左左右右瞧着镜子,马尾一甩一甩的。
可后来爷爷一次突如其来的发烧,那双手就只出现在病床里,给爷爷喂粥、换衣,护理他了。
奶奶——无暇顾及她了。
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那个他们还“年轻”的从前、那个她可以肆意撒娇的从前。
“也是,顾哥哥,是我懦弱退缩了。”
“我好像不是害怕学习,我是害怕出去以后看到生病的家人……”
“可我也要长大的。”再懂事的人,也会无力失落,就像生活中再成功的人,也会有低谷。
顾沈清眼神一暗,“不用这么逼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会让月月想这么多。
他虽然工作后面对特殊人群多一点,但也没见一个说哭一个啊。
“唉……”顾沈清非常直接地从月月裙子口袋里掏出糖果,剥开糖纸塞到了她嘴里。
“吃点甜的会开心起来,不怕蛀牙的。”现在轮到他说这句话了。
带孩子,真的不容易啊……
感慨完后,顾沈清“扭送”月月去睡觉。
“不准给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知道吗!”
“明天还要投票呢!到时候桌上就只有你和陆应次两匹狼了,可得小心!”
月月正了正神色,掩去伤悲,“好。”
“还有,顾哥哥,刚刚你那颗糖喂得太快,我直接吞下去了,都没尝到味……”
顾沈清拍了拍她脑袋,“傻孩子!”
月月闪身躲在门后:“我是傻傻,你是傻傻他哥!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