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
宁染被送到公主府时,已时至丑时,她刚跨进府门,便看到在凉亭中独自下棋的景易。
她走至景易跟前时,他正手执白子落在棋盘上,宁染垂下眼眸,微微一笑说道:“听小芸说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景易抬头看向宁染,在皎洁的月光下,他清楚地看到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脸上也毫无血色。
她虽然浅浅地笑着,但是笑得却那么苍白,神色也是从未有过的寂清孤寥,此时的她就像被人抛弃的小野猫,脆弱又可怜。
他的胸口隐隐作痛,想将她狠狠拥入怀中,不愿看到她这副伤心的模样。
景易起身将自己的披风解下,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宽大的披风将宁染单薄的身体都罩在其中。
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极长,景易低头看着宁染,轻声说道:“不想笑就不要勉强自己。”
“原来在父皇眼中,我真的是他的一枚棋子,南岐国确实有很多位公主,他有很多女儿,而我却只有他一个父亲。”
宁染垂眸低语,说到最后,声音中带着几分细不可闻的哭腔。
但景易还是察觉到了,他的理智在看到宁染脸颊上晶莹的泪珠时彻底崩塌。
他将宁染拉入怀中,手掌隔着她柔顺的发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身在皇室中,亲情本就是奢望,‘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无法强求。”
“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你失去的东西,迟早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偿还你。”
感受到怀中之人哭声渐渐平息,呼吸声也逐渐平缓,景易继续说道:“在我心中,宁染是南岐国唯一的公主。”
那抹熟悉的兰花香从鼻尖入肺,熨帖着他滚烫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景易觉得自己胳膊都麻了,低头看到怀中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进入梦乡。
景易摇头轻笑一声,将宁染打横抱起后送到她的房间。
替她盖好被子后,他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她的睡颜。
借着透过窗棂的月光,他看到她脸上的泪痕,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地说道:“真是个小哭包,一天哭两次。”
他在离去之际,看到她掌心红肿,稍稍有些破皮,他找来伤药后细细涂抹在她的伤处,又看了她一会后才离开。